天海市,青石巷。
这条平日里只有野猫溜达的老巷子,如今成了全天海、乃至全华夏最“堵”
的地方。
不是堵车,是堵飞机。
巷子口那块并不宽敞的空地上,愣是停了三架私人直升机,螺旋桨还在呼呼转着,刮得旁边卖煎饼果子的大爷不得不按住自己的假发。而在巷子外的主干道上,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排成的长龙,一直延伸到了视线尽头。
然而,这群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股市地震的大佬们,此刻却一个个像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烈日下排队。
没别的。
就因为那家名为“济世堂”
的小医馆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小木牌:
**“每日三诊,过时不候。”
**
**“喧哗者滚,插队者滚,心术不正者——死。”
**
口气大得没边,狂得没谱。
若是换做其他地方,早就被人把店给砸了。但在这里,就连那个脾气最火爆的西北煤矿大王,此刻也正拿着毛巾擦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因为坐堂的,是“叶医师”
。
那个传说中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活神仙。
……
医馆内。
叶玄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正半眯着眼,听着那咿咿呀呀的京剧。
“下一个。”
他抿了一口茶,声音懒洋洋的。
门帘掀开。
走进来的却不是什么身患绝症的富豪,而是一个金发碧眼、穿着昂贵西装的高大白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助手,那架势,不像来看病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这就是所谓的‘神医’?”
白人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傲慢与审视的蓝眼睛。他用那生硬的中文嗤笑道:“在一个连无菌室都没有的破房子里,靠几根草根和树皮治病?简直是医学界的耻辱!”
正在柜台后面抓药的林婉儿眉头一皱,抓起药杵就要冲出来,却被叶玄一个眼神制止了。
叶玄放下茶壶,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
“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喷粪的?”
“我是来揭穿你的!”
白人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甩在诊桌上,“我是罗伯特,世界神经外科协会副主席,皇家医学院终身教授!我听说这里有个骗子,号称能治愈癌症和瘫痪,特意带了摄制组来,就是要让全世界看看中医这种巫术的真面目!”
罗伯特指着叶玄的鼻子,唾沫横飞:“真正的医学是科学!是数据!而不是你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如果你真有本事,为什么不去顶级医院,而在这种贫民窟……”
“你的手,抖了三年了吧?”
叶玄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罗伯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根指着叶玄的手指,确实在极其细微地颤抖。这种颤抖幅度很小,常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对于一个需要在显微镜下缝合神经的外科医生来说,这是致命的。
这是帕金森综合症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