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袂踏歌由此去,风逐香动离人归。”
凌芜挑眉低语:“难怪叫相思铃”
玄月狐族果真是钟情于这些风花雪月,只是这相思铃的声响总让凌芜觉得熟悉。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听到过呢
天边隐隐有微光泛起,奔波了整个晚上的凌芜却丝毫没有困意,桌上的烛芯燃得久了,忽的爆出一道极轻的“噼啪”
细响,立时火光摇曳,明明灭灭间,凌芜凌芜眸光一亮,骤然起身。
这铃响,分明是她在落进这地方那夜,在小楼里听到过。
“吱呀”
一声,凌芜眼前的门扇被从里面拉开,带入一地微凉的晨光,门里立着的青年换了身袍衫,发丝齐整,不见半点睡意,正是同她一样整夜未眠的炎凛。
凌芜坦然进了房间,在桌旁坐下,又将自己手里的那半册梵月集摊在桌上,直等炎凛关了门坐到她身旁才低声道:“闻昱,这小铃铛或许与我们现在的境况颇有关联。”
“那夜,我以神火教训苏寒泽,约莫是触动了小楼里的什么阵法,只是在被卷入这里成为苏清岚之前,曾听到过一声铃响。”
说到此处,凌芜晃了下手腕,屋内立时响起一道清脆的铃声。
“我查了族中古籍,这是玄月族的圣物,名唤相思铃。”
相思境(十六)
没找到有关狐尾萝印记的解法,只剩下顺手带出来的这小铃铛,看来苏清岚身体里的禁制还得留一阵儿了。
凌芜长指轻轻拨弄着手里的相思铃,清泠泠的脆响里间杂着旁边人翻书页的动静。
“仔细想来,那天晚上好似也没什么别的特别之处。直至神火出现,紧接着便是那声铃响”
闻昱偏头看着那枚琉璃铃铛,“再然后,咱们就陷在了此处。”
“可今晚这东西都响了不知多少声了,别说离开这里了,压根半点儿异样也没见着。”
凌芜轻声应道。
“会不会”
“难道”
凌芜微一挑眉,“是差了神火?”
闻昱不语,须臾极缓极轻的点了下头。
“啧,那可难办了。”
凌芜将相思铃拢在手心,递给闻昱叹声解释道:“我如今可使不出神火来”
闻昱伸手接过:“阿芜,你从前与玄月族交过手?为何这相思铃会被神火触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