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眼里一慌,忙道:“这里茅屋土炕破旧木床,还只有粗茶淡饭,实?在?不便接驾,请皇上?和诸位大人……”
这是摆明了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了,陆锦澜微微一笑,打断道:“没关系,朕不介意。”
她?回头看了眼其她?人,“大家先去屋里放下包袱吧,旁边有个树林,咱一会儿去看看那儿有没有猎物?。”
陆锦澜跟回自己家一样,自顾自招待客人,清玄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众人推开其貌不扬的木门进去,倒是惊到齐齐的“嚯”
了一声。
清玄有洁癖,茅屋虽小,却打扫得极其干净,几乎一尘不染。
众人在?偏房放下包袱,商量着晚上?怎么住,清玄连忙将抹布找来,把屋里的陈设又擦拭了一遍。
晏无辛看这情?形,悄悄把陆锦澜拉到一旁,“你俩真的好过吗?”
陆锦澜:“好过啊,不然孩子哪来的?”
晏无辛:“人家看着可不像生过孩子的,对你也不像有私情?的样子,别?是弄错了吧?”
“肯定没错。”
事儿是她?自己干的,怎么会错?孩子是系统认证的,也不会错。
陆锦澜十分笃定,不过清玄装得真像,不知道还以为是她?强取豪夺污人清白呢。
当?初两?人打赌,衣服可是他自愿脱的。
好的时候跟她?紧紧地抱在?一起,一副沉沦其中,忘了天地佛祖为何物?的样子。
醒了穿上?衣服就跑,还怀着孩子远遁她?乡。现在?装没事人似的,倒显得陆锦澜强人所难,逼迫人家怎么样似的。
陆锦澜早就知道他这样,当?初也是这样。
那年?清玄才十七岁,正负盛名。
先皇下旨让他去开解靖安侯,这人见?了陆锦澜便满口佛啊法啊的。
他自己滔滔不绝念了半日的经,陆锦澜却左耳进右耳出,只顾打量着他的容貌。
末了,她?对他道:“不愧是远近闻名的清玄法师,传言果然不虚。法师你从小在?佛寺中生活,听梵音吃素斋长大,生得清清正正素雅俊美?,真是令人观之忘俗。”
清玄听见?这话,便知自己这半日的经白念了。非但没有没有消解侯君心中的苦闷,反而勾出了她?的邪念。
他立刻道:“容貌皆是皮相,佛家有云:‘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是以在?小僧眼里,众生平等。并无美?丑之分,无非白骨撑着皮囊,都是一样的。”
陆锦澜微笑着点头,“我懂。所谓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看来法师已经到了‘即见?如来’的境界,在?你眼里众生既然没有美?丑之分,那有没有女男之别?呢?”
清玄回道:“并无分别?,皆为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