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笑了笑,“陆少娘若可怜他,就拍了他吧。雨眠不仅会剑术,还爱读书,你的诗文他倒背如流,他还读了你的策论,对您仰慕至极。”
晏无辛瞥了方卿一眼,语带含酸的问:“那你呢?你也仰慕锦澜吗?”
送命题,连陆锦澜都替方卿感到为难,调侃道:“无辛,你这是什么问题?咱们两个都在这儿,你让人家怎么回答?”
晏无辛摆了摆手,颇有兴致道:“我偏要听他的回答。”
方卿垂眸一笑,从容开口:“陆少娘名满京城,此等大才,多少富家公子都为之心折,青楼之中更不乏仰慕者。但方卿与旁人不同,我是个蠢人,我不识字。我仰慕的人是对我另眼相看,为我一掷千金的……”
他说着环住晏无辛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你。”
陆锦澜暗自佩服,怪不得人家能参加花郎大选,有点本事。
几句话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夸了陆锦澜,向晏无辛表明了心意,还带出几分惹人怜爱的模样。连撩人的动作都做得那般自然,要不是陆锦澜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俩人刚认识。
晏无辛果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脸上漾起满足的笑意,勾着方卿的下巴亲了一下。
陆锦澜叹息着移开目光,感觉自己更像个古人。
终于快到楼雨眠了,前面九位小公子,价格最高的是六号七千两。楼雨眠只要拍出七千零一两的价格,便能当选今年的花郎。
陆锦澜看着他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决心做一回惜花之人。
她先数出八千两银票,锣声一响,老板夫道:“十号小公子,一千两起拍,请各位恩客出价。”
陆锦澜立刻应声:“八千两。”
“哇!”
众人一片哗然。
见晏无辛看过来,陆锦澜忙道:“算我借的,回头还你。”
“啧,什么还不还的。我的就是你的,姐妹有钱一起花。”
方卿调笑道:“果然是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晏无辛捏了捏他的手,“你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说笑间,老板夫已经准备敲锣了,楼雨眠正要往楼上走,忽听有人高喊:“九千两!”
“哎呦!”
全场顿感震惊,都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财神下凡了?”
叫价的人就在陆锦澜旁边那桌,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张侧影。那人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五官凌厉腰背笔挺,一身上位者的气质。
陆锦澜不甘示弱,“一万两。”
老板夫乐得跟什么似的,万万没想到今晚的重头戏在这儿。
“一万两,这可破了历届花郎大选的纪录了。陆少娘出价一万两,还有人加价吗?”
“一万一千两!”
陆锦澜皱眉,旁边那人好像跟她杠上了,也不知是真的喜欢楼雨眠,还是就想抢她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