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心脏,在那件满是油渍的旧夹克下,突然狠狠地跳了两下。
这哪里是初一的学生。
这分明是一把还没开刃的绝世宝剑,就这么哐当一声,砸在了他这个打铁匠的门口。
“陈拙。”
老周突然开口,声音沉了几分,没了之前的慵懒。
“你知道咱们学校,以前竞赛最好的成绩是多少吗?”
陈拙摇了摇头。
“省二。”
老周伸出两根手指,有些自嘲地晃了晃。
“而且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次还是运气好,碰上了几道偏题,那学生刚好做过。”
“咱们市一中,在省里那帮搞竞赛的眼里,就是个乡下土财主,人家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说到这儿,老周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陈拙,那双浑浊的老花镜后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是一团压抑了许久、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火苗。
“但这次不一样。”
老周的手指在那张纸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出“笃”
的一声脆响。
“有了这张纸,有了你这脑子。”
“咱们这次,能去把那个天给捅个窟窿。”
陈拙看着老周。
他能感觉到老周身上那种颓废的气质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
的东西。
“国奖。”
老周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嚼一块硬骨头。
“国家级一等奖。那是全省也没几个的名额,是能直接敲开全中国任何一所高中大门的金砖。”
“以前我不做梦,因为我知道那帮学生几斤几两,让他们去冲国奖,那是逼鸭子上架。”
老周重新拿起扇子,但这次他没摇,而是指着陈拙,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狠劲。
“但你不一样。”
“你小子的水平,已经够着那个门槛了。甚至。。。。。。”
老周看了一眼那个积分公式,“只要别犯浑,你比他们都高。”
“所以,这次集训队,你必须进。”
“不但要进,你还得给我好好练。别以为会点微积分就天下无敌了,竞赛有竞赛的规矩,有它的坑。
我会把这些年攒下来的那些压箱底的题,全给你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