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祛震惊不已,似乎有些不相信:“这不是白菘吗?”
白菘,白菜是也,常见于百姓餐桌。
“天山雪莲如何能在平地存活?”
谢宗祛难以相信。
“这就是天山雪莲。”
漱玉俯身蹲在天山雪莲旁,用手在四周的泥土上按了按:“这下面肯定有冰!”
谢宗祛不相信,叫来了两个衙役把花圃挖开,泥土之下竟然是一个冰窖,靠近冰窖的泥土都被冻住了。
“冰山雪莲极难保存,我们见到的多是已经炮制过的。”
谢宗祛看着平平无奇如白菘的天山雪莲,眉头紧皱:“书中写雪莲圣洁,洁白无瑕。我竟然觉得它不如白菘长得好看。”
“说到底只是一朵花,一种药材罢了,只是极为难得罢了。世人称道昙花,不也是因为它的花期短吗?”
“也是,也是!”
谢宗祛这下总算放下心中的石头:“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也交不了差。”
“没事,举手之劳。”
“孙幼公还真是好眼力,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你怎么知道那是天山雪莲,以前见过吗?”
“在书上见过。”
漱玉随意应付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你等等,我让车送你回去,你看看,一个女儿家,衣裳都湿了,出去不是让人说闲话吗?来,赶紧用伞挡一挡。”
谢宗祛的好意,漱玉却之不恭。
乘着马车回了医馆,谢衡已经回去了,长青正在灯下看书,见到她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你说说你,去送个药还搞成这个样子,灶里有热水,赶紧洗个热水澡,不要以为是夏日就掉以轻心。”
漱玉笑着应了,回屋沐浴更衣,晚上和谢氏、长青吃了晚饭之后就歇下了。
虽然下了雨,屋里还是闷得很,所以窗子开着。
睡到半夜,漱玉突然浑身一僵,猛然睁开眼睛,就见苏瑾坐在桌边喝茶,桌上还点着一盏油灯。
漱玉坐起身:“你没有逃?”
“我为什么要逃!”
苏瑾喝了一口茶,还吃了一块点心。
漱玉拿起床头的衣裳披上,拿起桌子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你把京都所有的天山雪莲都收了,不就是奇货可居吗?既然朝廷派太医院购置,你开价就行了,做什么与朝廷为敌?”
苏瑾一身黑袍湿漉漉地在滴水,他却不见一丝狼狈,一双丹凤眼斜睨着她:“我为何要如朝廷的愿?今日要不是你多管闲事,任那群废物翻遍宅子都找到天山雪莲。”
“为何?”
“不为何,爷高兴!”
苏瑾连着吃了好几块点心才停下,今日为了追他,几个城门都严防死守,他出不了城,只能四处躲藏:“你今日找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