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燃带来的蜡烛,在昏黄的光线下仔细搜寻。
母亲的遗物很多,有衣物、首饰、书籍、字画,还有一些日常用品。沈惊鸿一件件翻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前世母亲早逝,她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如今看到这些遗物,才真切感受到母亲曾经的存在。
在一个紫檀木箱中,她找到了几本医书和药方。医书都是常见的大胤医典,但其中一本手抄本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书名,只写着“慕容氏手录”
四个娟秀的小字。沈惊鸿认出,那是母亲的笔迹。
她小心翼翼翻开册子,一页页看去。前半部分记录的是常见病症的药方,笔迹工整认真。但翻到后半部分,内容开始变得不同。
“腊月初七,燕院判来府中诊脉,开方如下:当归三钱,白芍五钱,茯苓……”
“正月初三,复诊。燕院判调整药方,加入一味‘七星草’,言此草有安神之效。”
“二月初八,服药后心悸加剧,夜不能寐。疑药方有异,暂停服用。”
“二月十五,私下请外间大夫诊脉,大夫言脉象虚弱,似有中毒之兆。问及所服何药,示以燕院判药方,大夫神色大变,称其中几味药性相冲,长期服用必损心脉。”
看到这里,沈惊鸿的手微微颤抖。
母亲果然怀疑过药有问题!她甚至暗中请了外间大夫诊脉!
她继续往下翻,后面的记录更加触目惊心:
“三月初一,燕院判再次来府,言需加入新药‘梦魂草’。查遍医书,无此药记载。心生警惕,未再服用其所开之药。”
“三月十五,身体愈发虚弱,卧床不起。燕院判称病情加重,需加大药量。婉拒之。”
“四月初二,收到匿名信,信中言燕之轩与苏相关系匪浅,所开之药恐非治病,实为害命。信末落款‘知情人’。”
“四月初十,将此事告知夫君,夫君震怒,欲寻燕之轩对质。然次日夫君奉旨出征,此事遂搁置。”
“五月初八,病重不起。预感时日无多,特录此事,望后人查之。”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沈惊鸿合上册子,眼中已蓄满泪水。
母亲临死前,还在追查真相。她明知燕之轩的药有问题,却因父亲出征,无力追查,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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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沈惊鸿喃喃低语,“女儿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她将册子小心收好,继续翻找。在一个妆奁盒的夹层里,她又发现了几封信。
信是母亲写给一位名叫“林清源”
的人的,从内容看,这位林清源似乎是母亲的旧友,在太医院任职。
“清源兄台鉴:近日所服之药,似有不妥。燕院判所开方中,有‘七星草’一味,与先前所用之药性相冲。弟私下查证,此草若与‘茯苓’同用,久服可损心脉。不知燕院判是疏忽,还是……”
“清源兄:前信所言之事,已有定论。外间大夫诊脉后确认,弟确实有中毒之兆。此事非同小可,燕院判乃太医院院判,若真有歹心,恐有更大图谋。望兄暗中查探,务必小心。”
“清源兄:匿名信已收,知燕之轩与苏相关系。此事牵连甚广,弟已告知夫君。然夫君奉旨出征,恐难立即追查。弟病体日重,恐时日无多。若有不测,望兄能将真相公之于众,勿使恶人逍遥。”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母亲去世前三天。
沈惊鸿看着这些信件,心中涌起强烈的愤怒。母亲明明已经察觉真相,却因种种原因无法揭露,最终含恨而终。
“林清源……”
她默念这个名字。
若此人还在太医院,或许能提供更多线索。
她将信件和册子都收好,正准备离开库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响动。
有人!
沈惊鸿迅速吹灭蜡烛,闪身躲到一堆箱笼后面。
库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人影闪了进来。借着门外透进来的月光,沈惊鸿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是个蒙面黑衣人。
黑衣人行动敏捷,显然有武功在身。他目标明确地走向一个角落的木箱,迅速打开箱子,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沈惊鸿屏住呼吸,暗中观察。
黑衣人从木箱中取出一卷画轴,展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他将画轴卷好,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沈惊鸿看准时机,从暗处闪出,一掌劈向黑衣人后颈!
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来。掌风凌厉,显然是高手。
沈惊鸿肩上有伤,不敢硬接,后退两步,袖中滑出一柄短剑:“什么人?敢来镇国公府行窃!”
黑衣人眼中闪过惊色,显然没想到这里还有人。他不答话,身形一晃,就要夺门而出。
沈惊鸿哪里会让他逃走,短剑如毒蛇般刺出,封住他的去路。两人在狭窄的库房里交手数招,沈惊鸿虽然受伤,但剑法精妙,竟将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