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悠深吸一口气。
“蚀魄。”
她唤它。
暗影的涌动凝滞了。
“你现在残缺,”
她说,“所以你吞噬、污染、转化。你觉得自己没有别的活法。”
她没有说“这是错的”
,没有说“你应该停止”
。
她只是陈述。
【……没有别的活法。】蚀魄说。
“有的。”
许悠悠摊开掌心。
那枚震颤不止的印记符静静躺在那里,幽蓝的光从符纹深处透出。
“我给你留了路,”
她说,“不是为了杀你。”
她顿了顿。
“是为了告诉你,有别的路。”
蚀魄沉默了很久。
那些红丝在幽蓝的光中缓缓舒展,不再疯狂扭动,不再试图编织成网。它们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等待指令的触须,像等待答案的问号。
【……什么路?】它问。
许悠悠张了张嘴。
她还没有想好。
她只是隐约觉得,这东西不该就这样被斩杀、被净化、被当作又一次“成功剿灭邪祟”
的战功记录在案。
它是残缺的。
它想活。
这和幽玥想长大、林铁生想活着走出矿堆、她许悠悠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到立足之地——
本质上,有什么不同?
她答不出来。
但她知道,今夜她不会让任何人斩杀它。
“让它走。”
莫念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许悠悠回头,对上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说“你太心软”
,没有评判她的决定。
他只是说:让它走。
许悠悠看着他,忽然眼眶有点热。
她转回头,看着那团仍在等待答案的暗影。
“你今晚来这里,是为了确认那个灵力特性。”
她说,“现在你确认了。你知道我在哪里,知道我长什么样,知道我的符能把你从黑暗深处引出来。”
她顿了顿。
“下次你想来,还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