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天都能这样……”
林薇薇轻声说。
“会的。”
楚风承诺,“一定会的。”
然而,宁静总是短暂的。
回到“蜂巢”
顶层公寓时,已是午夜。林薇薇先去洗漱,楚风则照例检查了一遍安防系统,并接入“影梭”
查看今日汇总。
一切正常。政务数据中心再无异常访问,“幽灵”
的痕迹彻底消失,宗家那边也无新动向。林远山依然没有回音,但“影梭”
监测到,今天下午林震南与两位族老有过一次闭门会议,时长两小时,内容未知。
楚风皱了皱眉,正要深入调取更多数据,一个鲜红色的警报突然在屏幕角落弹出。
不是来自临江,也不是来自东亚任何已知的监控节点。
警报的源头标记为:“全球地下网络—深层节点异常信号波动”
。
楚风立刻坐直身体,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敲击,调出详细信息。所谓“全球地下网络”
,并非互联网的某个部分,而是一个存在于暗网之下、由各国情报机构、顶级黑客组织、以及某些不受法律约束的私人武装集团共同维护的、极度隐秘的数据交换层。秦风的情报网有部分节点接入其中,“影梭”
也能通过特定协议监听其公开频段——如果那些加密程度低到可以被破解的通讯算“公开”
的话。
此刻触的警报,源于该网络在过去的六小时内,出现了三次相同特征的异常信号广播。信号内容本身无法破译,但其“签名”
模式——一种类似于数字指纹的射特征——触了“影梭”
预设的威胁识别协议。
因为这种签名模式,与楚风在“隐龙”
时期接触过的、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代号有关。
代号:“博士”
。
楚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调出信号的三次出现时间和坐标:第一次,六小时前,东欧某废弃军事基地附近的地下数据中心;第二次,四小时前,北非某冲突地带的卫星中继站;第三次,就在二十七分钟前,南太平洋某无人岛礁的海底通讯节点。
三次射点地理上毫无关联,但信号强度呈指数级递增,且都选择在所在区域的监控盲区或法外之地。更令人不安的是,三次信号都在广播结束后,主动清除了所在节点的全部日志记录,手法干净利落,绝非普通黑客所能为。
“影梭”
的分析报告随后弹出:“信号签名与档案‘隐龙-绝密-代号博士’的特征匹配度89。7%。档案备注:目标真实性存疑,疑似多重情报机构共同构建的虚拟威胁模型,用于训练和误导。但若真实存在,危险等级:灭绝级。”
楚风盯着“灭绝级”
三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在“隐龙”
的档案库里,危险等级从“观察”
到“清除”
共分九级,“灭绝级”
是理论上存在的最高级别,意味着目标具有“在不受制约情况下,可能导致区域性文明倒退或特定技术领域永久污染”
的能力。楚风服役期间,从未见过任何真实目标被标注为此等级。
而“博士”
的档案,他只在一次最高权限的简报会上瞥见过摘要。那是一位退休的老教官喝多了之后含糊提过的“传说”
——一个游走在所有国家与组织之外,掌握着足以让现代科技伦理彻底崩坏的知识,且对“人类意识的机械化重构”
有着病态迷恋的疯子。大多数同僚认为那只是个用来吓唬新兵的恐怖故事。
但现在,这个“故事”
的签名,真实地出现在了全球地下网络中。
并且,三次信号的末尾,都附带了一段可被基础协议解析的明码后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