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守夜人的星舰!而且是级别极高的、很可能是当年主力舰队旗舰级别的、巨型星舰的残骸!
这艘残骸,此刻似乎充当了一个……临时的、漂浮的、基地,或者“前哨站”
?
牵引着他们的引力场,源头正是来自于这艘残骸。那股同源的、温暖的能量流,显然也是从残骸内部的某个核心区域,输送出来的。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林默那缓慢恢复的感知,也捕捉到了更多细节。
残骸周围,并非空无一物。有一些极其微小、如同尘埃般的、自动维修机器人或侦察无人机,在残骸表面和周围的虚空中,缓慢、有序地移动、工作。更远些的虚空中,似乎还漂浮着几块更小的、显然是这艘巨舰附属舰艇或逃生舱的、更加残破的碎片。
整个区域,虽然死寂、残破,充满悲壮与沧桑,却隐隐透露着一种……顽强的、不屈的、仍在坚持运转的、冰冷的秩序感。
这里,是守夜人残部,在经历了那场毁灭性的大战后,于宇宙的某个角落,建立的、一个秘密的、隐蔽的、苟延残喘的……据点?
终于,在经历了仿佛永恒又似一瞬的牵引后,林默(或者说,是包裹着他的、与“薪火之种”
融为一体的、那点微弱的意识与存在)和“薪火之种”
,被那股无形的引力场,平稳地、牵引着,穿过巨舰残骸表面一处相对“规整”
的、早已失去能量、呈现开启状态的、巨大舰体破损裂口,进入了残骸内部。
内部,是更加广阔、却同样残破、黑暗的景象。巨大的通道,如同巨兽的肠道,布满了断裂的管线、倒塌的结构、以及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岁月的、宇宙尘埃。只有远处零星几点微弱的应急灯光,提供着惨淡的光源。
引力场并未停止,继续牵引着他们,沿着一条相对“通畅”
的主通道,向着残骸的更深处、能量反应和“有序”
波动更强烈的区域,不断深入。
沿途,林默那模糊的感知,偶尔能“扫”
到一些靠着通道墙壁、早已化为白骨的、守夜人战士的遗骸,以及更多早已损毁、锈蚀的武器装备和仪器残骸。空气中(如果这几乎真空的环境还能称之为“空气”
的话),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岁月与死亡、金属锈蚀、以及某种……极其微弱的、却异常顽强的、“希望”
与“坚守”
混合的、复杂气息。
终于,在经过了漫长而曲折的内部牵引后,他们被带入了一个相对“完好”
的、巨大的、球形的、内部空间。
这里似乎是这艘巨舰曾经的、核心能源区或指挥中心附近的大型机库或维修舱。空间极其广阔,高达数百米,直径数千米。穹顶是透明的、由高强度晶体构成的观察窗,但此刻早已布满裂痕,被厚厚的尘埃覆盖,只有几缕极其微弱的、来自遥远恒星的、黯淡星光,透过缝隙投射下来,照亮了下方一小片区域。
舱内,并非空荡。可以看到许多早已停止运转、被遗弃的巨大维修机械臂、能量输送管道、以及一些破损的、小型星舰或穿梭机的骨架,凌乱地散落在各处,覆盖着厚厚的尘埃。
但在舱室的中心区域,却有一片相对“整洁”
、被打扫过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一个……奇特的、由暗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大约十米高、形如倒置火炬、表面布满复杂玄奥符文、此刻正散出稳定、温暖、金色光芒的、奇异装置。
那光芒,与“薪火之种”
的光芒同源!而且,更加稳定、更加磅礴!正是这个装置,在散着那股同源的、温暖的能量流,也显然是与“薪火之种”
产生共鸣、并启动引力场牵引他们的……源头!
在这个奇特的、火炬形装置周围,还连接着许多粗大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能量管线,这些管线如同血管,延伸向舱室四周的墙壁,显然与这艘残骸的某些尚在运转的核心系统相连。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在这个火炬形装置的基座旁,静静地、或站、或坐、或依靠在残骸上,有……十几个人影。
他们都穿着残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守夜人制式风格的、沾满油污和灰尘的、厚重的、似乎带有维生功能的、老旧太空服或简易防护甲。每个人身上,都散着一种历经无数生死、疲惫不堪、却又如同磐石般坚韧、沉默、充满警惕与沧桑的气息。
此刻,这十几个人,全都抬着头,目光死死地、聚焦在被引力场缓缓牵引、最终悬浮在火炬形装置前方、那枚散着黯淡、却温暖光芒的“薪火之种”
,以及其内部隐约可见的、那点极其微弱的、林默的、存在波动之上。
他们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极致的震撼、狂喜、不敢置信、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的、敬畏。
沉默,笼罩了整个巨大的舱室。
只有火炬形装置散的、温暖的金色光芒,与“薪火之种”
那黯淡、却同源的金色光辉,相互交织、共鸣,出极其微弱、却仿佛能撼动灵魂的、嗡鸣。
终于,人群中,一个身材最为高大、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斜劈至下巴的、狰狞陈旧伤疤、眼神如同历经磨砺的刀刃般锐利、沧桑的中年男子,缓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穿透“薪火之种”
那黯淡的光芒,看到其内部的一切。
然后,他用一种嘶哑、干涩、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激动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以……‘不屈’残舰……代理指挥官……‘断钢’之名……”
“恭迎……”
“最高信标——‘薪火’……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