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亘古薪灯”
虚影,散着恒定而温暖的微光,如同最坚固的灯塔,在冰冷死寂的暗紫色能量海中,为他撑开了一片半径不足三米的、稳定的球形空间。这片空间内,“归墟”
本源那无孔不入的侵蚀与同化力量,被极大削弱,仿佛阳光下的薄冰,虽未彻底消失,却已无法再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
甚至,他能感觉到,那“薪灯”
印记与周围的“源点”
力量之间,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的、奇特的“共鸣”
。这种共鸣并非对抗,更像是一种高层次的、源于“存在”
与“虚无”
本源的、对立又统一的“认知”
与“共存”
。借助这种共鸣,以及自身新生力量中对“归墟”
法则的初步感应,林默在这片绝地之中,竟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自由”
。
他尝试着移动。
身体依旧虚弱,新生的右腿还有些许迟滞感,但基本的行动力已经恢复。他意念微动,心口那四色交融的印记(此刻,象征着“薪灯传承”
的温暖金色已与其他三色水乳交融,成为印记最核心、最稳定的底色)缓缓旋转,散出微弱的灰金色光晕,包裹全身。
没有剧烈爆能量,没有试图硬撼周围的“归墟”
之力。他只是以“薪灯”
印记为引,以自身对“归墟”
法则那初步的、模糊的感应为“触角”
,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身能量场与周围暗紫色能量海的“频率”
。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危险的操作,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沸腾的油锅中取物。稍有不慎,频率错乱,立刻便会引来“归墟”
力量更凶猛的反扑。但林默的精神高度集中,灵魂在“薪灯”
印记的守护下异常清明,对自身能量和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
他成功了。
当自身能量场的“频率”
,以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与周围暗紫色能量海的“流淌”
与“脉动”
达成短暂、局部的、脆弱的“同步”
时,他感觉身体承受的阻力骤然一轻。不再是被“海洋”
排斥、侵蚀的异物,反而像是化作了海洋中一滴拥有自我意识的、特殊的“水”
。
他动了。
没有激起巨大的能量涟漪,没有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如同一条无声的游鱼,在粘稠、冰冷、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暗紫色能量海中,缓缓向前“滑”
行。
度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每一次移动,都需要他全神贯注地维持着那脆弱的“频率共鸣”
,并不断根据周围能量流的变化进行调整。但至少,他不再是被动漂浮的囚徒,他拥有了在这片绝地中,有限的、自主移动的能力。
他避开了那些能量乱流最汹涌、最不稳定的区域,也绕开了倒金字塔核心装置崩塌后形成的、散着危险辐射的金属与能量混合的残骸。他的目标明确——先离开这片“源点”
力量最核心、最浓郁的区域,找到相对“稀薄”
或“稳定”
的边缘地带,再图谋离开这个“归墟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