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熹七年二月廿五,子时三刻,辽东襄平,公孙度府邸。
书房里只点着一盏铜灯,火苗摇曳,将公孙度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密报。密报上只有一行字:“刺客失手,被擒。王五已招。”
他的手,微微抖。他知道,刘辩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来。
他放下密报,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他望着夜色中的襄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年,从一个小小的辽东郡守,做到割据一方的辽东侯。他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但他错了。刘辩不会放过他。
“来人。”
他开口。
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跪在他面前。
公孙度道:“传令下去,扩军至五万,造船千艘。派人去鲜卑,找轲比能。派人去南中,找孟获的旧部。告诉他们,大汉要打辽东了。他们要是不帮朕,朕倒了,他们也活不了。”
黑衣人叩:“遵命。”
公孙度转过身,望着窗外的月光,喃喃道:“刘辩,你来吧。朕等着你。”
三月初五,鲜卑王帐。轲比能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摊着公孙度的密信。信上写着:“大汉要打辽东了。可汗若不帮朕,朕倒了,下一个就是可汗。”
轲比能看完,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三年前,自己两万铁骑被曹操打得落花流水,死伤过半。他恨曹操,恨刘辩,恨大汉。但他不敢再打了。他怕了。
“可汗。”
一个将领低声道,“公孙度求援,咱们帮不帮?”
轲比能沉默。帮,就要跟大汉开战。不帮,公孙度倒了,下一个就是他。他咬了咬牙:“帮。但不要明着帮。派五千骑兵,换上辽东军的衣服,去襄平。告诉公孙度,朕只能帮他这么多。”
将领叩:“遵命。”
三月初十,南中,哀牢山深处。孟获的旧部,藏在山洞里,已经藏了五年。五年前,先帝派兵平叛,孟获被杀,他的部下四散奔逃。有的归附了朝廷,有的躲进了深山。躲进深山的这些人,还在等。等机会,等复国。
一个黑袍人站在山洞中央,面前跪着几个孟获的旧部。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扔给他们。骨片上刻着三条波浪,一个太阳。
“公孙度要反了。”
黑袍人道,“你们去帮他。帮他,就是帮自己。他赢了,你们就能复国。”
孟获的旧部面面相觑。有人问:“大汉兵强马壮,公孙度能赢吗?”
黑袍人笑了:“他一个人赢不了。但有鲜卑人,有你们,有我们,他就能赢。”
孟获的旧部叩:“遵命。”
三月十五,辽东襄平。公孙度站在码头上,望着那些新造的战船。一千艘,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海湾。他笑了。有了这些船,他就能从海路进攻青州、冀州,直捣洛阳。有了鲜卑人,他就能从陆路牵制幽州边军。有了孟获的旧部,他就能在南中点火,让朝廷顾此失彼。三面夹击,刘辩必败。
“大人。”
一个将领走到他身边,“鲜卑人答应派五千骑兵。孟获的旧部也答应派人来。黑袍人说,他们会在大汉内部策应。”
公孙度点点头:“好。传令下去,加紧操练。等时机一到,就动手。”
三月二十,洛阳,宣室殿。刘辩面前,摊着暗行御史送来的密报。密报上写着:公孙度扩军至五万,造船千艘。遣使与鲜卑轲比能、南中孟获残余联络,欲联合抗汉。他的手,紧紧攥着那份密报,指节白。
“传曹操,传陈群。”
他开口。
半个时辰后,曹操和陈群跪在殿中。刘辩把密报递给他们,两人传阅。曹操看完,面色凝重。陈群看完,眉头紧锁。
“诸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