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下午两点,吴霄提前几分钟推开了那家咖啡馆的包厢门。
包厢不大,一张小圆桌,两把单人沙,角落立着绿植,落地窗对着背街的银杏道。
林静姝已经在里面了。
她坐在靠窗那把沙里,膝上摊着一份打开的文件夹,听见门响,抬起头。
今天她穿一件雾霾蓝的羊绒开衫,头还是随意挽着,素净得像从某个工作间隙直接过来的。
看见吴霄,她没有意外。
两天前那通电话里,她问“吴先生,李经理说的那个委托人是不是您”
,吴霄说是。
她沉默了几秒,说“那我知道是谁了”
。
没有追问为什么找她,也没有推辞。
只是约了今天的时间、地点。
此刻她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吴先生。”
“林小姐。”
很公式化的握手。
李经理没有跟进来。
门带上,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吴霄没有急着开口。
林静姝也没有填补沉默。
她把文件夹放到手边,目光扫过吴霄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然后收回来,等。
“李经理给的画像很具体,”
林静姝先开口,语气平淡,像核对需求清单,“懂医院、懂政策、懂公益、懂从零开始盖一家医院、懂怎么让好医生愿意去一家新成立的民办公益医院。五合一。”
“是。”
“我缺一个。”
林静姝说,“我没盖过医院。”
吴霄看着她。
“谁没事会去盖医院,”
他说,“盖医院不是修大楼,是护人。”
林静姝睫毛动了一下。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吴霄说,“所以找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