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办。”
露娜重新打开尔市区的地图,从汉江以北到汉江以南,所有主要道路、公共设施、军事设施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图标标注出来,“尔警察厅在钟路区内资洞,距离我们大约九公里。抵达那里,就能用警察厅的加密通讯网络联系到京畿道南部警察厅和更远的地方。”
“九公里,开车二十分钟。前提是路上没有检查站”
,李秀智弯下腰,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从营区到警察厅的路线,途经几条主干道和汉江上的桥梁,“但这条路要过永登浦,第52警卫师团的防区,他们现在负责封锁国会,街上会有移动哨。”
“从三个方向分别接近警察厅,减小单路被拦下之后全员暴露的风险。”
露娜把全频道广播重新打开,四个中队的通讯状态灯还是蓝的,闪烁的频率一致。
“全体注意,修改待命指令。所有人员现在做出准备,目标尔警察厅。路线分三路,一中队和二中队为第一路,从铜雀大桥过汉江,经大方路进入市中心,在警察厅北侧集结点待命。三中队和支援中队为第二路,从麻浦大桥过江,经汝矣岛外围转入钟路区,从西侧接近。侦察分队为第三路,走汉南大桥,从东侧绕行,负责沿途侦察移动哨位和检查站位置,实时通报。各路负责人收到后确认路线。”
四个中队的确认回复逐一弹出。
李秀智从腰后抽出手枪,拇指按下保险,“就算用警察厅的通讯网络把消息传出去,然后呢?京畿道的警察能拦得住全尚斗的几万叛乱军?”
“现在尔外面的人还不知道里面生了什么。kbs还在播新闻,但新闻只能告诉他们有人在封锁国会和选管委。他们不知道这是全尚斗一个人绕过所有指挥体系动的政变,知道了就会不一样。京畿道南部警察厅可以通知水原、平泽、安山的地方部队,地方部队里有的是不想参与政变的人。郑大将的旧部正在犹豫和观望,不知道要不要从南方和前线的非军事区往尔移动,但他们就算决定行动,也需要时间集结。我们要做的就是给所有人争取这段时间。”
“走吧。”
两人朝营区后侧的装备库走去,光效已经衰减到几乎只剩灯管两端的环形亮圈,中间的部分昏暗灰。
装备库里,四个中队的士兵排成几队在各自的货架前领取弹药和通讯器材。
“二中队所有车辆已动,在第一停车场待命。三分钟后出。”
“收到。第一路按路线出,过铜雀大桥后报告江面情况。”
“明白。”
停车场上,卡车和装甲车的车灯把地面照得雪亮,排气管的白烟在车尾升腾,柴油燃烧后的刺鼻气味弥漫在夜间的冷空气里。
士兵们正在登车,动作整齐,钢盔的轮廓在车灯下组成移动的剪影。
李秀智站在第一辆装甲车的驾驶室旁边,一只手扶着打开的车门,另一只手举着对讲机贴在耳边。
露娜朝她走过去,此时是凌晨2:15,第7o7特殊任务大队已经在最后集结时,准备分批出动。
“第三路侦察分队已经出。汉南大桥方向目前没有报告检查站。”
二中队最后一辆卡车的尾灯正从停车场出口拐出去,她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部都防卫司令部指挥专线。
按下接听键,她把手机贴近耳侧。
“金卢娜大尉,我是都防卫司令部司令官,几个小时前有过一面之缘的。”
“将军,我当然还记得您。”
“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晚上生的事情是叛乱,是军事政变?”
“属实,将军。”
“金大尉,我打这通电话不是以指挥官的身份。如果是正式的上级对下级指令,你现在应该在陆军监狱的审讯室里。我是以前辈身份,给你建议。”
“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