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姜宁低骂了一声。
她反手“哗啦”
一声将卷帘门重重拉下,把外面街道上犹如修罗场般的嘶吼声彻底隔绝。
屋子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林剑寒如同破布口袋般瘫在青石地板上,进气多出气少。
顾九一个箭步冲过去,膝盖跪地,手中的手术刀寒光连闪,瞬间划开了林剑寒被鲜血浸透的胸口衣襟。
“咝——”
顾九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剑寒的胸膛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伤口边缘的血肉并没有因为受伤而翻卷,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灰白色。
最可怕的是,伤口深处,隐约可见几根细若游丝的暗红色肉须正在缓慢蠕动,企图钻进他的心脉。
“极乐线虫的子体变异体。”
顾九咬着牙,迅从医药箱里掏出一瓶高浓度的紫须参碘伏,眼都不眨地直接倒进伤口里。
“税务司的那帮狗腿子,也嗑了变异的极乐丹?”
林剑寒疼得浑身抽搐,如同离了水的鱼般在地上弹动了两下,硬生生被痛醒了。
他一把抓住顾九的手腕,声音如同风箱拉扯。
“不是……税务司的人。”
林剑寒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姜宁,瞳孔里满是恐惧。
“是怪物……一群披着黑甲的怪物。”
“他们不知道疼痛,飞剑斩断了胳膊,那胳膊里还会长出红色的触手来抓人。”
“师尊(枯玄真人)启动了所有的杀阵,连你留给我们的‘土法震撼弹’都扔光了,但也只是拖住了他们一炷香的时间。”
姜宁眼神微寒,从战术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咀嚼着,借此缓解刚才动用血脉压制谢珩雷毒带来的偏头痛。
“那头贪狼呢?”
姜宁嚼着巧克力,语气极度冷静,“拓跋烈那么大个肉盾,平时吃我的喝我的,这种时候没顶在前面当沙包?”
“顶了。”
林剑寒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如果不是他,我们化清宗三十多口人,一个都跑不出来。”
他回想起半个时辰前在防空洞入口处的惨烈画面,身体依然止不住地抖。
“税务司的黑衣卫冲破防线的时候,拓跋烈……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