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道:“我们母子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想要谋夺大位,要靠的只能是你十六叔的兵权!你知不知道,本宫为了搭上他这一条线,费了多少心力功夫?这件事,我想不用我给你多说,你也能明白!趁现在没有闹出大事,赶快收手,把所有的人手全都撤回来。从今以后,凡是涉及到晋王爷的事情,无论大小,你都要回我!”
叶敏昭低下头,脸上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他也是能屈能伸的人,可让他对谁低头,都比对叶邑辰低头更加不堪。
慧妃慢慢坐回到湘妃榻上,缓缓道:“你十六叔,不是个能吃亏的人。这次你差点害了他的孩儿,我怕是,他要对你出手报复,你平日尽量多加小心,能不出宫就不要出宫了。”
晋王府中,雨澜简单梳洗之后,刚刚用过早膳,想起太医的叮嘱又躺回床上休息。叶敏文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就睡在床榻的另一侧,雨澜伸手摸了摸小正太,满眼都是爱怜。
想来他也快要自然醒了,雨澜就没有叫丫鬟叫醒他。
晓玉满脸喜色地进来,看见叶敏文还在睡觉,就压低了声音道:“王妃,您看谁来了。”
雨澜一抬头,就看见晓月跟在晓玉的身后走了过来。雨澜见她被叶邑辰放了出来,不由大喜,“快过来,快过来!”
晓月上前来,跪下给雨澜磕了三个头。“奴婢给王妃添麻烦了!”
雨澜叹道:“快别说这样的话,是我连累了你们才是!”
不用雨澜吩咐,晓玉已经上前将晓玉扶了起来。雨澜就叫晓玉搬了小杌子过来,低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吃苦头?”
晓月道:“王妃请放心,王爷只是叫我呆在耳房里不要出来,没人打我也没人骂我,那个看守的婆子对我客客气气,三餐也有人来送,并没有受什么委屈。”
雨澜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晓月脸色微变,低声道:“说是奴婢和外院逃走的侍卫私相授受……”
就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雨澜和晓玉听了都是深色大变。雨澜身上本来就疑点重重,若是落实了钱强是受到晓月的蛊惑,那么雨澜的嫌疑可就更大了。尤其是钱强已经逃跑了,更是死无对证。
雨澜沉思了片刻,细细问起那天的事情来,叫晓月将叶邑辰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表情全都复述给她。良久之后,才自言自语地道:“王爷如果相信我,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如果他不相信我,为什么又这么快就把你给放了?”
想起王爷那句话:“从此以后,我对你,永不生疑!”
雨澜觉得他似乎不是说说的。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呢?
这些混朝堂的人,行事都是云山雾罩的,雨澜有时根本弄不清楚叶邑辰的思路。
雨澜皱着眉思索起来。晓玉忍不住道:“王妃,龚太医吩咐过您,不可劳心伤神,不可思虑过甚……”
雨澜也不想费这些心思猜来猜去,可是她又实在忍不住去猜去想。雨澜问:“知不知道王爷一早出门去了哪里?”
晓玉道:“听说是去了秦王府?”
雨澜奇怪地道:“这个时候去秦王府干什么?”
两个丫鬟全都摇了摇头。晓玉道:“不过秦王昨天来过了!”
“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她正好见了红,屋子里乱成一团,自然没人向她回报这件事。雨澜吃了一惊,略一思索,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