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是我见过,最安静的人,性子冷得像东海深处的冰水,沉默寡言。”
炽阳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对故人的怀念,声音温柔了许多。
“平日里,他几百年都不说一句话,总是独自镇守东海,不问世事,不与旁人纷争。”
“可他每次开口,都一针见血,字字珠玑,总能看透事情本质,从无半句废话。”
“我们七个守门人,他是最沉稳,最让人安心的一个。”
顿了顿,他的声音染上几分难以掩饰的悲怆与心疼。
“可他也是七个守门人里,最早死的一个,为了守护封印,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当年镇守东海封印,归墟爪牙大举进犯,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将他团团围攻。”
“他独自一人,死守东海封印,硬生生撑了七天七夜,不肯后退半步,哪怕灵力耗尽,也依旧在战斗。”
“等援军千里迢迢赶到的时候,他早就没了气息,魂归天地。”
“可即便死了,他的身躯依旧直直站在海里,不曾倒下,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遍了整片东海。”
“他手里的剑,始终高举着,守护着身后的封印,连冰冷的海水,都没敢漫过他的膝盖。”
说到这里,炽阳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忍不住颤抖。
上古征战的惨烈,兄弟陨落的痛苦,跨越万年,依旧刺痛着他的心。
他看着两枚令牌,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神复杂难明,有怀念,有愧疚,更有万般无奈与不甘。
最终,他轻轻将两枚令牌推回明川面前,声音哑了几分,带着满满的托付。
“你拿着吧,好好保管,它们是上古传承的信物,更是镇守封印的关键。”
“它们跟着你,守护这天下苍生,比留在我身边有用得多,也不枉费它们万年的等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情绪,说出了最残酷,也最现实的真相。
“我的寿元,已经不多了,灵力日渐衰弱,再也支撑不了多久。”
“顶多还能撑一年,用自身本源力量,压住南明火狱的裂隙,一年之后,我便再无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