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野的视线锁住冷白肤色上渐渐浮现的细小血珠,原本随意搭在门框上的手指悄然收紧。
很好,联邦之盾接下了他的“投名状”
。
顾凛序注射完抑制剂,随手拿起桌面上一份无关文件,将尚未签字的逮捕令申请书压在了下面。
既然他与晏昭野达成初步合作,这个东西暂时就用不上了。
“合作期间还需要你委屈一下,”
顾凛序公事公办地开口,“为了调查顺利,对外我们依然会维持对你的怀疑态度,你的嫌疑暂时不能洗清,明天会正式让你签署保密协议。”
“明天会允许你离开特调局,但你需要配合我们的后续行动,保证随叫随到。”
晏昭野的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惯有的笑容:“没问题,我全听顾调查官安排。”
他状似不经意地提醒:“对了,顾调查官,这药剂可能会让人犯困,是正常现象。回去好好睡一觉,别加班了。”
顾凛序:“我的事不劳费心。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没了,我这就滚,不打扰顾调查官休息。”
晏昭野笑着退后一步,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不过顾凛序后来也没在特调局待多久,因为很快他就感受到一阵困意,直接回家了。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深沉。那支特殊的抑制剂发挥了作用,易感期带来的难以忍受的不适感被有效压制了下去。
就是第二天清晨醒来时,一种如同被钝器击打过后的闷痛刺激着他的脑袋。
尽管如此,与易感期那种刮骨剜心般的折磨相比,顾凛序觉得这点头疼不算什么。至少他的思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身体也不再因渴望而颤抖。
头疼慢慢缓解,顾凛序终于能神清气爽地回到特调局。
他想起昨晚走得急,还没告知李氏双胞胎兄弟与晏昭野合作的决定,正准备找他们说明情况,却四处不见人影。
他随手拦下一位路过的文员:“看到李俊义和李俊荣了吗?”
文员有些胆怯,指了指走廊尽头:“顾队,他们和晏昭野在器械管理室那边,好像……吵得有点厉害。”
他们怎么还吵起来了?
顾凛序迈步朝那边走去。器械管理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争执声清晰可辨。
“晏昭野!”
李俊义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你敢在特调局公然破坏公物,损坏特制审讯椅,这笔账怎么算?!”
紧接着是晏昭野吊儿郎当的语调,听着就让人想揍他:“哎呀,这怎么能怪我呢?”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们顾队亲自来放我出去的,还拍着我的肩膀,很热情地说‘晏昭野同志,你受委屈了,组织上已经查明真相,你是清白的,快出来吧’。”
“怎么可能?”
李俊荣的质疑紧随其后,“顾队才不会说这种话。那审讯椅的固定锁怎么解释?那可是高强度合金。”
晏昭野:“我这不是太感动了嘛。何德何能让联邦之盾亲自来接我,我一激动信息素没控制住,‘嘭’一下子它就坏了。没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你放屁!”
李俊义气得不轻。
“你别不信啊。你们不信什么?是不信我能破坏椅子,还是不信你们顾队?”
晏昭野语调上扬,带着点有恃无恐的狡猾,“你们可以问顾调查官啊。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