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严昀峥抽了一口烟,吐出淡淡的烟雾,“我知道她为什么回国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雪停了。
&esp;&esp;空气满是清净的味道。
&esp;&esp;良久,谢宇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即将再次爆发的时候,严昀峥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到仿佛怕惊扰到什么,“她说,是来寻找梦里的背影的——我想,那应该是我。”
&esp;&esp;谢宇的呼吸放缓,怕惊扰严昀峥那颗受尽折磨的心。
&esp;&esp;
&esp;&esp;江禾市的雪好多。
&esp;&esp;上大学时也这样多吗。
&esp;&esp;在床上刚睡醒的舒遇,往床旁边的窗外看去,厚厚的雪盖住外面的空调外机。
&esp;&esp;落地窗投射进来的暖融融的阳光照在后背,她翻了个身,伸懒腰时瞥见手背上的棉签,愣了一瞬。
&esp;&esp;啊?
&esp;&esp;什么时候打的针。
&esp;&esp;她坐起身,看向旁边的复古油画框落地镜,眨了眨眼,肿的不像话。
&esp;&esp;好像又做梦哭了。
&esp;&esp;“醒了?”
&esp;&esp;窄小的楼梯上站着一个高高的身影,他依靠在墙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是严昀峥。
&esp;&esp;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朝舒遇喷涌而来。
&esp;&esp;丢大人了。
&esp;&esp;“你怎么还在这?”
&esp;&esp;她的最后记忆是发病之后,严昀峥把她送回了家,然后自己直接躺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
&esp;&esp;“回过神来了,那就下楼吃饭。”
他侧过身,眼里的期许落幕,随之而来是落不尽的落寞,“你昨晚发烧了,求我照顾你。”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昨天入睡前,她还想要一脚把他踹翻呢。
&esp;&esp;“怎么可能,我经常发烧啊,吃个药就好了,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
&esp;&esp;舒遇已经嗅到蔬菜粥的味道,是当时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吃到的味道,闻起来一模一样。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透过落地镜看到自己穿着睡衣时,瞪圆眼睛,她噔噔噔跑下楼。
&esp;&esp;“严昀峥!你这不是纯流氓吗,你不认识我就算了,你怎么还帮我换衣服!你还……帮我卸了妆?”
&esp;&esp;站在餐桌旁的严昀峥,丢掉擦手的纸巾,忍不住勾了勾唇,“别误会,是我们家新来的医生帮你换的,也是她帮你打的点滴。”
他拉开椅子,补充了一句,“是女医生。”
&esp;&esp;“哦。”
舒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舒遇,我看你是疯了……”
&esp;&esp;她乖乖拉开椅子,开始闷头喝粥,没喝两口,刷地一下抬头,“那卸妆呢,也是她?”
&esp;&esp;严昀峥的眼皮一跳。
&esp;&esp;小鱼总能抓住话语之外的空白,再直勾勾地问出来,之前也是如此。
&esp;&esp;舒遇见着他的神色有些难以捉摸,吓得打了个嗝,“行了,严队,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esp;&esp;“我卸的,因为你一直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