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第二天两人双双都是肿的,楚以乔往下一摸,被陌生的触感惊到,她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觉得谈泽太过分了,把脸埋在枕头面哀嚎:“是不是坏了,万一再也回去了怎么办?”
嚎着嚎着,毛茸茸的脑袋又跑到谈泽腿上了,谈泽一看就知道楚以乔想自己抱她,又想笑又心疼,手拍着后背安慰她,做了很多保证,比如以后绝对提前说,比如不会坏的。
好在当天是周六,两人又在家窝了一天。
楚以乔捧着拍卖会的册子浏览拍品,这一场是书画专场,质感肯定是要到线下去才能够看得清楚。
楚以乔跟看图画书一样看,遇到感兴趣的就跟谈泽分享,叽咕噜说了一堆专业术语。
因为楚以乔的缘故,谈泽特地研究过油画,所以能听懂,但她实在没有艺术鉴赏能力,于是楚以乔说一句点一下头,凭借她极具欺诈性的认真表情竟然也成功蒙混过关。
看着看着又有电话打进来,谈泽走到阳上再接,厚厚的玻璃门隔绝了大部分声响,楚以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谈泽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在眼前这本花花绿绿的拍卖册上。
另一边,谈泽挂断电话回来了,楚以乔察觉到姐姐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凝重,主动抛出了话题:“姐姐,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谈泽又恢复了寻常的模样,想起来临杭没能做成的饭,望向楚以乔,突然开口:“楚以乔,我给你煮个面条吃吧。”
楚以乔人立马坐起来,跪坐在沙上趴着去看谈泽,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姐姐你亲手给我做吗?”
谈泽点点头。
楚以乔是知道谈泽会做饭的,但是近几年公司很忙,已经很少下厨了。她思考几秒,又问:“家好像没食材。”
谈泽刚把目光从手屏幕上移开:“叫了外送,马上到。”
公寓地段很好,外送很快把需要的食材全部送上门了。
楚以乔趴在餐桌上,看谈泽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谈泽起床后换了衣服,穿的是再简单不过的家居装,系了围裙,腰后的蝴蝶结是楚以乔帮她打的,对称而完美,紧紧勾勒出一截细腰。
头不像上班时理得柔顺,随意抓了两把扎了个爆炸的鸡毛头,鬓边和脖子后面散落了不少碎,凌乱而慵懒,充满柔软的生活气息。
不是妥协或心血来潮,楚以乔自内心认为这一刻的她很幸福,她追求的东西从来不复杂,只是家的温暖。
挂面熟得快,不过几分钟就能够闻到明显的香气,谈泽还帮两个人都煎了圆圆的鸡蛋,周围金黄,色泽诱人。
楚以乔站着,两碗普通的挂面拍了几十张照片,谈泽端着碗无奈地看着她,适时提醒:“再不吃就要坨了。”
最后一张拍的是正在脱围裙的谈泽。
楚以乔拿到自己那碗,用筷子夹起那个圆得像太阳的煎蛋,惊讶现下面竟然藏着许多切成椭圆片状的香肠,再抬头去看谈泽那碗,简单的菜和蛋,没有香肠。
谈泽注意到楚以乔惊讶的目光,还以为是楚以乔又挑食,嫌弃,开口:“我太久没炒肉了,把握不好。而且肉煮不好,吃进肚子要生病的,之后再说。”
楚以乔点点头,第一口吃的不是煎蛋,而是被藏在下面的香肠。
说实话,她很少吃这种香肠,楚以乔没缺过钱,哪怕是高三集训那段时间周围人都吃泡面,楚以乔往面加的也是虎皮鸡蛋。
第一次吃,没想到这么好吃,是因为香肠,还只是因为它藏起来的?
谈泽突然说话了:“我一二年级的时候特别希望能吃上这么一碗面,那个时候我想象中最豪华的一餐就是方便面加香肠,后来就没再想过了,以前太小,想法太幼稚。”
这是楚以乔一直渴望听的内容,但只是开了一个口,她就酸到不想听了。
“姐姐,”
楚以乔撅着嘴看谈泽,弱弱开口:“好好吃哦。”
谈泽夹起面往嘴送,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寡淡,她这么多年胃口也被养刁了,明晟的食堂都比这个好吃一百倍。
楚以乔还说好吃,可能昨晚真的太过火了,脑子做坏了。
谈泽这才抬眼,去看对面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