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根,腰,胳膊,袖口,胸前,领口……
那双手丈量过楚以乔全身,最后抬头,和她呼吸急促的主人对视。
衣服是整洁了,可心乱得厉害。
谈泽笑了,全然忽略楚以乔明显不对劲的目光,转移了话题:“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除了点头,楚以乔现在还能做什么?
工作人员从开始就一直聪明地观察脚尖,闻声才终于抬起头,又领着这两个关系明显不一般的姐姐妹妹去了别的展示间。
谈泽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楚以乔亦步亦趋,紧贴着走。
明明是三个人同行,可工作人员总感觉自己被隔在一层厚厚的玻璃外。
周边的空气也莫名热得厉害,兴许是保险库面空气流通并不那么顺畅,很容易给各种乱七八糟的想象提供滋养的温床。
一行人转了一圈又回到珠宝区,谈泽把这一块视作出楚以乔的饰柜,乐衷于将各种戒指从冰冷的展示柜取出来,套在楚以乔温软的手指上。
只是很可惜,楚以乔骨架小,大部分都并不合适。
谈泽也没预想这些会合适,在她心目中楚以乔的独特性越了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或物,不管是灵魂还是肉体,谈泽都认为只有楚以乔能够做到和她如此契合。
楚以乔的脑子要被烧坏了,她心中飞过许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小部分可以说给别人听,大部分连她自己也不愿意去思考第二遍。
察觉到爱情后第一个感受到的情绪竟然是渴求,甜蜜和幸福之余还有一丝微妙的负罪感。
谈泽把一枚又一枚戒指套进楚以乔左手无名指上,欣赏几秒后又马上拿下去。
楚以乔魂不守舍,机械地遵守着谈泽给出的指令:抬手,转身,看着我,跟好。
再次走出保险库的大门,楚以乔走在前面,谈泽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黑柔软,耳根红得不可思议。
走廊两边的窗户开着,和人的春风吹在楚以乔滚烫的脸上,料峭的冷意激得她打了个寒战,楚以乔的灵魂终于回来了,她稳稳地踩在地上,不一会儿又变作和谈泽并排走。
两人之间不需要对话,那种氛围感已经浓烈到双方都心知肚明。
只是楚以乔还过分笨拙,不知如何应对,谈泽心理恶劣,享受着楚以乔的无所适从。
回去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楚以乔急需转移注意力,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跟拍照似的到处看。
几人再次转过一个路口,视线尽头出现另一个上锁的房间。
“姐姐,那面是什么?”
楚以乔侧过身,借着问问题的机会去看谈泽灰蓝色的眼睛。
谈泽眨眨眼:“很珍贵的东西。”
她倒没直接说。
工作人员显然是知道真相的,可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已经让她这双眼睛看到了太多。
正常人在此时都会选择回避,更别提是在这工作了十余年的聪明人。
楚以乔最终也没得到自己的想要的回答,她后来在车上又问了几遍,谈泽的回复大差不差,意思就是“很珍贵的东西”
。
***
心又是好奇又是渴求,楚以乔被折磨得难受,晚饭食不知味。
谈泽还是照常地忙,两个人的肢体接触不知不觉往后倒退了一大截。
谈泽礼貌地不再对“大脑缺一根筋”
的楚以乔动手动脚,亲脸也是一触即分,人转身离开得干脆,留楚以乔一个人在办公室脸烫烫的、心痒痒的。
晚上在家,楚以乔依旧坚持坐在餐桌旁边看电视,手交迭摆放着,坐姿端正,眼睛离电视有三米远,目光和思绪却黏在了谈泽的身上。
说来也奇怪,楚以乔平时撒娇示好张口就来,“姐姐我好喜欢你”
“姐姐你抱抱我”
“姐姐理理我嘛”
更是跟逗号一样用,等真想要有点什么的时候,却又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