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彤拍拍楚以乔的肩,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打你的那个人啊,你打算怎么办?”
楚以乔更疑惑了,在她的观念中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本来和人吵架挂点彩就正常,她其实打算走一笑泯恩仇路线。
“我们周一重新评比,到时候她会知道误会了我,然后再和我道歉就好了。”
“好复杂。”
贝彤把手的麦克风转来转去,给楚以乔提意见:“你不能直接跟你们教授说吗?”
她原本的打算实际上是找人堵万咸宜一下,但是被严元京反对了,这才想出来一个遵纪守法的主意。
“直接跟教授说吗?”
楚以乔没思考几秒立马否认了这个设想,她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说:“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贝彤声音响亮姿态又大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不过说的是别人家的八卦:“不就是说你给你姐当情人吗?这么多年了,还没听习惯?”
事实上,楚以乔就是没听习惯。
即便在酒吧包厢那样昏暗的环境下,她的脸还是瞬间红了,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压低了声音去斥责贝彤:“别瞎说!都说了不是那个关系!她是我姐姐!”
楚以乔生气地辩解:“而且人家也没那么说!”
贝彤往后仰,舒服地躺在了沙上,反倒指点起万咸宜来,“那她应该这么说的。”
贝彤是不理解楚以乔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整个燕京圈子的人,谁不知道晟科技的谈泽对她没亲缘关系的妹妹颇为宠溺,甚至到了暧昧的程度。
谈泽这人在生意场上作风只能用“冷酷”
二字形容,凡是能多赚一分的,绝不会让步一寸,让她吃亏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的谈泽,能心甘情愿养自己养母的女儿7年多,又是带着出席大大小小的晚会,又是帮忙打点考学的关系,忙上忙下,跟个老妈子似的。明眼人都看得出猫腻。
也就是风暴中心的楚以乔单纯又天真,相信“姐姐”
二字真的有如此大的威力。旁人一旦和她论证“谈泽对你这么好绝对是别有所求”
,她就搬出“她是我姐姐”
几个字来堵人的话。
贝彤是独生女不懂姐姐的含义,可是她有眼睛啊!
旁边那严元京,家一个亲姐、两个表姐、一个表妹,几人为在老太太面前表现把脑子都削尖了,严元京图清静,退一步选了和家产业毫不相关的生物科学,从起跑线上选择放弃。
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尚且如此,没血缘关系的谈泽还能好到哪去吗?楚以乔被吃干抹净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贝彤喝了口甜酒,显然有再输出的意思,一旁本来沉默着的严元京突然扯了扯贝彤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再讲了。
她这个举动其实是好的,但是表述出来却变了味。
严元京:“你再说,她今天凌晨又给你小作文。”
贝彤笑出来,食指在嘴唇边上一划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好了好了,我不讲了,我现在看字就头痛,求大小姐放过。”
大小姐本人已经气成了一个河豚,瞪了她们一人一眼。
这都是什么朋友啊!
严元京提到的小作文是陈年往事了,那段时间楚灵枫刚去世,楚以乔继承了所有的财产,在她面前其实摆着两条路,一是让信托机构接管,这也是圈内大多数人的选择;二是委托给谈泽接管,没几个人支持这条。
最后楚以乔当然是选了二,从下决定到签合同一共有三天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