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泽没再遮掩:“今天同日有珠宝场和其它书画场,我带你认识几个人。”
见两人走来,刚才聚集着聊天的几人马上停下,主动迎了上来,跟谈泽寒暄。
谈泽稍后退一步站在楚以乔背后,引荐和撑腰的意味太浓,面前几人飞快意思到来意,巧妙把话题从谈泽转移到楚以乔身上。
楚以乔很少参与类似以社交为主要目的的晚宴,她听孔教授抱怨过平时应酬多,如果能只画画其实挺幸福的。
旁边谈泽一个人一个人介绍着,楚以乔笨拙地回应,和某某协会主席、某某画廊主一一握过手。
她内心本还有些紧张,害怕自己第一次表现不好,没想到全程沟通都很愉快,楚以乔不用想怎么抛话题、想回复,这些事都是对面的人干了。
对话半个小时,楚以乔说得口干舌燥,精神上的紧绷最为累人,她求助地望了谈泽一眼。
谈泽接收到信息,结束对话把楚以乔带到甜品桌前面的空位置上。
坐下的瞬间,楚以乔深深出了一口气,口中出明显的一声“呼”
。
谈泽越过满桌香槟够到果汁,拿高脚杯给楚以乔斟到半满,递过去,含笑看着她:“才这么几个人就累了,以后应酬怎么办?”
左右这附近没人,楚以乔懒懒散散地坐着,用吸管去喝高脚杯的果汁,一口见底,谈泽又给她倒到半满。
楚以乔看着谈泽:“姐姐,你平时应酬是这样吗?”
谈泽思考几秒:“我们都是坐着的。”
“不是说这个!”
楚以乔埋怨得瞪着谈泽,低头去研究自己的裙摆:“姐姐,我不太想干这些。”
楚以乔的抗拒完全在谈泽意料之中,她在家呆惯了,每天三点一线,家公司学校,最大的社交场合就是班级团建,一开始不适应很正常。
只是,楚以乔小时候被楚灵枫带出去也是被众人恭维的对象,按照原来的成长轨迹,她应该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是谈泽刻意不怎么带她出席这种场面,刻意把她圈在两人的小家面。
从小到大,楚以乔不想干什么,谈泽就不让她干什么。这种无条件的宠溺很甜蜜,但谈泽深知,这同样有毒。
楚以乔还太小,不懂得全世界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任这个真理。
谈泽身为年长的那个人,应该要教她,但她有私心。
“你不是说不想考研,想去当纯艺术家?”
谈泽说:“当纯艺术家,不是只画画就好,你孔教授下了课也要去跟别人吃饭。”
谈泽说的是年初的事情了,楚以乔已经大三,明年就要毕业,即便是美院也要抓毕业生的就业率,辅导员一个个私下问过去。
学纯艺的出路无非三条:考研,进机构,当纯艺术家。
林姐那边短暂的兼职已经让楚以乔对“进机构”
这个选项望而却步,考研一听就要读很多书,楚以乔敷衍着选了“当纯艺术家”
。
一般辅导员遇上选这个选项的都多少会劝两句,但她知道楚以乔的背景,当时只说了一句“好,加油。”
楚以乔对自己的未来没规划,随便选的,转头就忘记了,没想到不过是和谈泽随口一提,姐姐记到现在。
“姐姐,你不可以帮我吗?”
楚以乔弯腰去够桌上的甜点,她肚子饿了,一口把华夫饼咬成月亮的形状,脸蛋鼓鼓地跟谈泽撒娇:“只要有你就好了呀,像之前一样。”
谈泽一时失语,凝视着楚以乔圆鼓的脸蛋和下垂的眼。
楚以乔根本不知道谈泽每天都面对着怎么样的诱惑,楚以乔这样乖顺,仿佛对她做什么都可以,谈泽是违背了自己的本能把楚以乔往相对远离自己的路上推。
谈泽支着头,难得在楚以乔面前拿出在公司开会的平静语气跟她分析:“你现在大三下,还没签约画廊,这次比赛能带来名气,算是一个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