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得了免死金牌般,点了点头。
“大哥,这些戏服每天都会浣洗吗?”
一说到自己擅长之事,那小厮终于放松了不少,“当然不是,这些戏服可金贵着呢,洗多了不仅容易皱巴变形,还会显旧,所以只要没弄脏,我们都是个把月才会洗。”
“那这戏服有沾上非洗不可的污渍吗?”
“没有。我方才就检查过,还挺干净的呢。再说了,即便是脏了,角儿们也会把换下的戏服挂在楼上的脏衣架上,再告诉我哪里需要翻新,断不会直接扔到水房之中,所以我找了好半天才找着。”
“你最后一次看到这件戏服是什么时候?”
“就表演前半个时辰,我亲手将两件戏服挂在妆阁里的,还告诉了阿剪。没想到上了个茅房回来,人没了,戏服也没了……”
长眉师爷打断道:“你是查人,还是查戏服?衣服都找着了,难道还要为这东西写个‘传记’不成?”
安遥没有理会他,直接对杭修道:“杭大人,我要问的已经问完了。”
“啊?这就问完了?”
杭修听得云里雾里,刚才的对话里,半句话都没提到元剪啊!
杭修忍不住又问:“那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阿剪很可能就是被人杀害的。”
疑雾渐散
见安遥推翻了自己的结论,长眉师爷也没再给对方留面子,呵斥道:“一派胡言!”
“我方才听说了一个关于孔雀帽翎的故事。”
安遥面色丝毫未改,悠悠转述起了邻桌那浓妆女子的话。
说完方才所见,安遥又道:“那女子不仅是因为阿剪没戴那根孔雀帽翎生气,她作为资深戏迷,还提到了另外一点,就是阿剪方才走绸的动作生疏,便认为他小有名气后懈怠了练功,因此心生失望。”
“可当我看见阿剪珍藏在妆阁中的孔雀帽翎后,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冒充阿剪上了舞台!而那人并不知晓阿剪与戏迷间的约定,所以没戴具有特殊意义的孔雀翎,对绸上行走的动作也颇为生疏。”
屋内一片啧啧声,长眉师爷却不以为然,“就算你说的都成立,可案发之后,杜掌柜即刻便带人入水救他,怎么来得及调包呢?莫非所有人都是帮凶吗?”
他又看了阿虎一眼,冷笑道:“再说,你那相好的不也下水去救人了吗……”
话音未落,他忽地捂住肚子哀嚎了起来。
一颗牛肉丸从他脚边滚落,阿虎怒道:“师爷是个读书人,还是小心说话得好!”
安遥有些想笑,难道阿虎方才顺手拿起了身边的牛肉丸,当成暗器砸了过来?
她憋住笑意,捡起那颗牛肉丸,走到长眉师爷面前,“师爷,方才杜掌柜说了,这些食材都是顶好的,怎么就这样浪费了……”
杭修立即示意师爷接下:“没事,稍后吃了就不算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