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已经以身许国,不能以孝侍奉她老人家床榻之前!”
李慕白叫到的“长风”
,是一个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大男孩。
“这……”
陈长风不由得一愣。
虽然年纪不大,可陈长风也已经进入行伍有一年了。
陈长风当然知道,李慕白这是在说临终遗言了。
“队正,若是你们将来有余力,还请帮着照顾我娘!”
不管不顾把牙牌塞进陈长风怀中,李慕白又转身面向了张安洛。
面对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张安洛,李慕白弯腰行了一个叉手礼。
叉手礼起于两汉,流行于唐宋,为卑幼见尊长时所用。
只见李慕白以左手紧把右手拇指,其左手小指则向右手腕,右手四指皆直,以左手大指向上,如以右手掩其胸,收不太着胸,稍去二三寸。
“我若生还,当侍之如母!”
张安洛重重点头,他这是誓会照顾好李慕白的老母亲。
“快走!”
李慕白重重的低吼一声。
“保重!”
张安洛也不犹豫,一把拉过犹豫不决的陈长风。
“保重!”
剩下几个士卒,在依次对着李慕白重重一礼后,也是快步跟上了张安洛的步伐而去。
古时的城池堡垒大多都有密道暗门联通外部,作为沙洲城外重要据点的野狼堡也例外。
为了防止行踪被现,张安洛几人没有点燃火把,只是借着朦胧星光钻进了暗道。
在闭上暗门门板前,张安洛等人隐隐听到李慕白的低沉的声音传来。
“晋阳李,大唐皇,我本乡村一野夫,幸能得国姓冠名前。”
“今日力战敌寇死,不枉人间来一趟!”
歌声正是李慕白吟唱。
再回,张安洛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为之铭记的一幕。
昏暗火光中,李慕白孤身一人,于城墙上立起数面大唐旗帜。
李慕白还往来奔走,故意制造喧闹之声。
李慕白之所以如此种种行事,都只是以此告诉城外的吐蕃人,唐军还在死守野狼堡。
诸葛孔明的空城计,李慕白学而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