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他还真是忠诚得可爱。
思及此,楚傲殓的唇角漾开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
肖让见楚傲殓忽然笑了,那笑容还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不禁瞪大眼,恨不得拍照到组织群里。
但他不敢。
手机屏幕倏然亮起,是楚越行的消息。
【狗崽子:主人,对不起。我的手机停电关机了,现在才充上电,没能及时看到您的消息。】
楚越行的消息比他派的人来得更快,是在楚傲殓的意料之中的。
他派的女人叫温泠,楚越行不会不认识她,肯定会在看到她的时候明白自己已经知道了此事,定然不会再贸然过去。
而楚越行又不会骗他,所以回复消息时,也没敢正面回应自己究竟去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楚傲殓是又气又笑,本想让温泠先撤,但想到这狗崽子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还是先给他打去了电话。
“主人……”
楚越行的声音沉闷,像是没得逞的不高兴,又像是做错事害怕被揭穿的惊惧。
楚傲殓强压着心里的怒气,尽量放平语气:“现在,立刻回来。”
“知道了……”
楚越行的声音更小了。
*
天色已经向晚。
楚傲殓陷在真皮沙里,月白色的真丝睡衣衬得他肤色冷白如瓷,衣料滑过肩头的弧度柔软,却半点没冲淡他周身的寒气。
他优越的下颌线绷得冷硬,眉峰微蹙着,手上分明拿着书,抬头望大门的次数却比看书还要多。
在又一次看向门口无果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却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站在一旁跟着心惊胆战的管家见到来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喊道:“楚助理。”
“还知道回来?”
楚傲殓没抬头,只有幽冷的嗓音飘到了门口。
“……”
楚越行冲着管家点头示意他离开,这才放轻脚步走到楚傲殓的面前,低下头,主动说道:“主人,是我错了。我明天就去领罚。”
“错了?”
楚傲殓本来以为自己的怒气已经消了,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的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将书扔到一边,腾地站起来,对着那个把后脑勺留给自己看的人,怒道:“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吧?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对不起主人……”
楚越行将头埋得更低了,压根不敢多说话,怕一个不小心就是火上浇油。
楚傲殓气得想一脚直接踹过去,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沉声质问:“好,那你来告诉我,你去禁地是想做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去了那里面,你还能活着出来吗?”
“我可以!”
楚越行猛地抬起头,又在撞进那双布满寒意的眼眸后,重新垂下,小声说:“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也准备好了装备,我进去了肯定可以给您把浸月草带回来的。”
楚傲殓刚要说话,却在他抬头的瞬间,扫到了他眼睛周围的一圈黑色,冷声道:“把头抬起来。”
“……”
楚越行慢吞吞地按照他的指令照做了。
只见他的眼下是两道青得近乎乌的印子,像是被人用浓墨狠狠拓上去的,眼尾耷拉着,细密的红血丝爬满了此刻显得浑浊的眼白,连带着鼻梁两侧都泛着淡淡的青影。
衬得他那双往日里亮得惊人的眸子,只剩下一片沉闷的倦意。
就连他向来打理利落的头此时也很是随意散乱,刘海垂在额前,半遮住了眉毛,看上去有一种懒散的颓废感。
楚越行现楚傲殓的脸色愈铁青,有些后怕地用门齿咬着下嘴唇,微垂着眼,一副静等挨骂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