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傲殓麻木地吃完饭,开始习惯性收拾碗筷。
家里其实是有保姆的,只不过楚傲殓为了讨好楚麟,总是竭尽所能地表现着。
楚傲殓抬起头,却现楚麟的目光紧锁在他的脸上,甚至一反常态地喃喃了一句:“你长得和你妈可真像啊。”
起初,楚傲殓还有点高兴,认为这是他爸接纳他的表现。
直到那只手从他的衣摆伸了进去,腰间传来刺骨的冰凉。
“爸,您……”
楚傲殓慌乱地躲开,只看见楚麟愈癫狂的神色,那眼里常有的厌恶竟是被情欲所替代,诡异而又可怖。
“你害死了你妈,那你就代替你妈!”
听到这句话之后,楚傲殓顿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小声说了句:“去我的房间……保姆阿姨在书房会听到的……”
楚傲殓经常被男人打骂,所以在枕头底下悄悄藏了一把水果刀,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楚麟进了房间关上门,转身眼神空洞地望着惶恐无助靠在床头边上的楚傲殓,像是被控制了灵魂的空壳,无感情地开口:“你身上好香……”
“爸!你醒醒!我是楚傲殓。”
“爸?”
……
在一次又一次试图唤醒楚麟的神智无果后,楚傲殓看着疯狗一样扑上来的男人,紧了紧放在枕头底下的手,颤抖着嘴唇把小刀插进了最亲近的人的脑门上。
那个时候楚傲殓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把抹开溅到脸上的血,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看着鲜血如同倾泻的颜料一般大片染红了地板和自己的手。
楚麟死了,楚傲殓也不算活着。
“啊!”
保姆现之后,惊叫一声跑了出去,刚好碰上了楚傲殓住在隔壁的姨妈赵兰。
赵兰平时一向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这次不仅带他回家,还帮他处理了尸体。
楚傲殓很感激她,换上略宽松的白色上衣,特地削了一个梨想要拿到她的房间给她吃,没想到误打误撞听到了那通电话。
“才五百万?!不行!你打叫花子呢?你们要拿他做研究,我好歹也是他的亲姨妈,怎么能这么便宜就卖了他。我要一千万!”
“……”
楚傲殓不知道他们的交易是否达成,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掉就连夜跑路了。
从那以后,他有家不能回,饿了就吃树皮捡垃圾,一件单薄的长袖从春天穿到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