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心斋”
三字铁画银钩,衬着门侧两株绿萼梅,雅韵里透着股藏不住的热闹,刚挂好便引来了满街驻足。
正厅内,“百砚墙”
已然立起,数十个梨花木格整齐排列,空白诗笺与文稿册页叠得齐整。
旁侧的“回帖案”
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墨香混着新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萧九思一身月白锦袍,墨发束得利落,正是她惯用的男装扮相。
她指尖划过梨花木格,目光清亮:“世家垄断乡贡,寒门士子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难觅门路。今日这茶馆,便是要开一条新道。”
她转头看向斜倚木柱的谢承煜,眼底带笑,“听雪楼的情报网要筛出真正的人才,京城人脉要引来文人驻足,世子可得费心。”
谢承煜玉冠束发,嘴角噙着纨绔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方洮河砚,漫不经心应道:“陛下吩咐,自然万死不辞。不过这名字,我琢磨着叫‘砚心斋’最贴切。”
“砚心斋?”
萧衍青衫温润,目光落在萧九思身上满是柔和,“砚为文心,恰合此处以文会友之意。”
话音刚落,萧九思便转头看向立在身后的沈砚,眼底笑意藏不住,故意拖长了语调:“我瞧着,不止是文心吧?谢世子这‘砚’字,怕是取自沈统领的名讳,暗合‘心之所向’,倒是藏得巧。”
沈砚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破阵”
宝刀,面容冷峻,闻言耳尖却悄悄泛红。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配刀,却没反驳,只是飞快地瞥了谢承煜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耳根红得更甚。
谢承煜倒大方,挑眉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砚台,凑近沈砚低声道:“沈统领的‘砚’,配得上这‘心’字,也配得上满墙风骨,有何不能说的?”
萧九思见沈砚耳尖都要烧起来,忍不住轻笑出声,转头指向“百砚墙”
,语气郑重却直白:“这梨花木格便是‘发帖处’,士子可将诗作、策论甚至传奇手稿投进去,署名匿名皆可;那‘回帖案’便是应答之地,旁人可摘抄点评、唱和续写,说白了,就是京城首个能让文人隔空论道的‘文墨戏台’!”
“飞鹰卫暗中布防,既要护来投帖者的安全,也要盯紧那些想搅局的世家眼线。”
她看向沈砚,语气恢复沉稳,却仍带着几分调侃,“沈统领可得打起精神,别让谢世子的‘心意’被人扰了。”
沈砚沉声应道:“属下明白。”
耳根的红意却迟迟未褪。
萧衍看着几人分工明确,眼底满是欣慰:“朱雀大街的商户我尚有几分薄面,可保砚心斋安稳。你想做的事,我便守着。”
他看向萧九思的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谢承煜拍了拍手,引来伙计们的注意:“开张首日,茶水全免!让听雪楼的人把规矩传出去——投帖可抒胸臆,回帖可交良友,续写可成佳话!”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到半日便传遍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