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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第2页）

从今往后，万里江山，她与萧衍携手共掌。

而戴云山，将化作她身后最坚实的屏障，默默守护着她，守护着这大梁的盛世繁华。

这份深情，无关风月，只为守护。这世间，最动人的感情，莫过于此。

鸾凤同鸣破尘纲

春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太医院的朱红窗棂，檐下悬着的“太医署”

鎏金牌匾，被雨水洗得愈发锃亮。

殿内药香袅袅，弥漫着甘草与当归的清苦气息，何福灵正伏在宽大的案前，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细细誊抄着手中的纸卷。

案上摊开的，正是那本曾被剖成两半的《毒经》。

一侧是她师父留下的残卷，一侧是从顾长卿密室中搜出的另一半，此刻已被她与戴云山合力补全，只是纸上的墨迹，少了几分阴鸷狠戾，多了几分温润慈悲。

戴云山坐在一旁的梨木椅上，右手轻轻摩挲着一枚银针，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右手因中蛊毒时强行运针，经脉受损，如今尚且无法稳稳拈住针柄，更遑论施针救人。

饶是如此，他每日仍要静坐半个时辰，反复练习握针的力道，指尖的颤抖从最初的剧烈，渐渐变得细微，隐在袖摆间，几不可察。

殿外偶尔传来太医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夹杂着药童捣药的轻响，衬得殿内愈发静谧。

“顾长卿那厮，拿活人炼蛊，视人命如草芥，竟还自诩是医道奇才。”

何福灵搁下笔，望着窗外淅沥的雨丝，语气里满是憎恶，“从前我钻研制毒之术，只想着完成师父遗愿，解陛下身上的暗毒，竟从未想过，毒术若是失了敬畏之心，会酿成何等大祸。”

戴云山抬眸看她，眸中含着几分赞许，指尖依旧轻抚着银针的纹路：“迷途知返，善莫大焉。你能悟透‘医术的底线是敬畏生命’，便是超越了你师父，也超越了天下无数自诩高明的医者。”

他顿了顿，将银针放回针囊，针囊上绣着的“济世”

二字，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这《毒经》里的禁术，删得干净才好。那些以命换命、伤天害理的法子，本就不该存于世间。”

何福灵颔首，伸手抚过案上的纸卷，眸中满是坚定：“我要在书后添上《人道行医准则》，第一条便是‘凡行医者，先存仁心，后施仁术’。往后太医院的太医，还有天下习医之人，若有人敢违背此条，便逐出医籍，永不录用。”

她说着，提笔在纸上落下一行娟秀却有力的字迹，墨色晕染开来，像是在宣纸上绽开了一朵清莲。

戴云山看着她笔下的文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从束发之年便入宫行医，数十载春秋，始终秉持着救死扶伤的本心，手中银针渡人无数，从未有过半分偏差。

如今能与何福灵一同修订这本《毒经》，让其褪去戾气，化作济世良方，于他而言，亦是一桩幸事。

两人就这样在太医院潜心修订《毒经》，偶尔切磋医术，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太医院的同僚们，起初还对这位半路杀出的女子心存疑虑，可待见过她妙手回春的医术，又看过她修订《毒经》时的严谨态度，便纷纷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