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是一道警钟,敲在所有宗室子弟的心上。
他们看着并肩而立的二圣,看着女帝的霸气果决,看着太上皇眼底的狠戾,终于明白,这场逼宫,从一开始,他们就输得一败涂地。
“臣……臣等遵旨。”
老王爷叹了口气,对着萧九思深深一揖,再也不敢提立储之事。
其他的宗室子弟也纷纷磕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夕阳的余晖,透过金銮殿的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却带着一丝血色。
萧衍低头,在萧九思的耳边轻声道:“累不累?回去给你揉肩,桂花蜜还温着呢。”
萧九思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仰头看他,眼底的霸气化作温柔,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有你在,不累。”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胜过了殿内所有的烛火。
靖安宫的烛火,亮到了深夜。
萧九思靠在软榻上,看着萧衍替她揉着肩膀,忍不住轻笑:“今天你那一巴掌,可真是把那群老顽固吓坏了。”
“谁让他们骂你。”
萧衍的动作温柔,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狠厉,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以后再有人敢说你一句坏话,朕打断他的腿——不,直接杀了。”
萧九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眼底满是笑意:“你呀,还是这么护短。”
“只护你。”
萧衍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动作轻柔而缠绵,“阿九,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这样对你了。”
萧九思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大梁的夜,安静而祥和,却没人知道,这份祥和的背后,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桂香绕榻盼麟儿
夜漏深沉,靖安宫的烛火燃得安稳,烛芯偶尔爆出一点细碎的火星,映得锦帐上的鸾鸟纹绣似要振翅飞起。
萧九思已经靠在软榻上睡着了,呼吸轻浅,唇角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萧衍替她掖好滑落的锦被,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角的碎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方才还带着狠戾的眉眼,此刻柔得像一汪春水,连带着声音都放得极低,怕惊扰了她的清梦。
“小李子。”
守在殿外的内侍监连忙躬身进来,大气不敢喘。
“去御膳房,把安神汤温着,陛下醒了要喝。”
萧衍的声音压得极低,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另外,备车,去天牢。”
小李子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应是,不敢多问。
天牢深处,湿冷的潮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石壁上的油灯昏黄摇曳,将囚牢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
萧德昌等人被囚在最深处的牢房里,手脚镣铐锁着,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宗室老臣,此刻蓬头垢面,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