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回头看向戴云山,目光锐利:“云山,你是朕的心腹,也是谢承煜的挚友。这件事,只有你能办。”
戴云山猛地抬头,看向萧九思,眼底满是决绝:“陛下,臣,万死不辞。”
萧九思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偏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快步跑了进来,脸色苍白:“陛下!戴大人!勇义侯世子……世子他,带着听雪楼的人,去了北国门关!”
戴云山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谢承煜……他去了北国?
他疯了吗?
萧九思的眼神也沉了下来,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北国门关,三日之期未到,谢承煜却先一步去了。
他是想用自己,换大梁的安稳?
还是想用自己,了结这场由情蛊和阴谋织成的噩梦?
几乎是同时,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入偏殿,单膝跪地,正是沈砚。
他的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玄色劲装沾着风尘与枯叶,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陛下,末将请命,即刻赶往北国门关,带回谢世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有人知道,当他在戴云山的小院看到空无一人的卧房时,心头那股骤然升起的恐慌,是何等的汹涌。
他知道谢承煜的骄傲,知道他的决绝,更知道,北国门关那一趟,无异于自投罗网。
萧九思看着沈砚眼底翻涌的情绪,沉默片刻,缓缓颔首:“准。领飞鹰卫精锐,务必将谢承煜带回来。记住,要活的。”
“末将领命!”
沈砚猛地叩首,起身时,玄色身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偏殿。
冷雨,又开始密了起来。
北国门关的方向,暮色沉沉,像是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戴云山站在偏殿里,看着窗外翻涌的乌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沈砚策马疾驰在秋雾里,长刀在腰间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看着前方被浓雾模糊的官道,道旁的树木落尽了叶,枝桠枯瘦如爪,脑海里反复闪过谢承煜蜷缩在地上的模样,还有那句带着绝望的“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