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兄台,”
萧钰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如今的朝堂,妖女当道,纲常沦丧!女帝萧九思,本是宋大儒孤女,却借皇子之名入玉牒,登基后颠倒乾坤,任用女官,赐婚男男,如今更是与太上皇萧衍秽乱宫闱,置江山社稷于不顾!这样的妖女,岂能再掌大权?”
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檄文,掷在地上:“这是我拟的讨逆檄文!列数萧九思十大罪状,条条皆是诛心之论!今日,我等以‘清君侧、正纲常’为名,挥师入京,诛杀妖女,拥立贤明,光复我大梁正统!”
下方的藩王们,早已被世家宗亲的金银珠宝和权力许诺喂饱,此刻纷纷站起身,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雍王所言极是!”
一位藩王高声道,“那妖女倒行逆施,早已天怒人怨!我愿率麾下三万铁骑,随雍王入京!”
“我也愿往!诛灭妖女,正我纲常!”
“清君侧,保大梁!”
此起彼伏的呼声,震得王府的梁柱都微微发颤。
萧钰看着眼前的景象,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正纲常”
,而是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萧衍逼宫夺位,萧九思以女子之身登基,这天下,本就该是他萧钰的!
三日后,雍王萧钰以“清君侧、正纲常”
为名,联合周边三位藩王,起兵十万,挥师入京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京城的上空。
加急的军报,雪片般飞入皇宫,落在御书房的御案上。
萧九思看着那份措辞激烈的檄文,指尖微微泛白,眼底却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檄文上,字字句句,都淬着毒——“妖女乱伦,秽乱宫闱”
“弑杀亲子,狼子野心”
、“颠倒纲常,祸国殃民”
,每一条,都直指她和萧衍的软肋。
“好一个雍王萧钰。”
萧九思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蛰伏多年,终于是忍不住了。”
站在她身侧的萧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地盯着檄文上的“弑杀亲子”
四个字,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萧瑀临谋反伏诛,本是铁案,如今却被萧钰拿来做文章,污蔑成九思的罪证,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
“是我连累了你。”
萧衍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愧疚。
若不是他由着自己的心意,只顾着与她沉溺于这禁忌的纠缠,自私地拽着她一同沉沦,又怎会累及她身陷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