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守在门外,听到哭声时,当场红了眼眶,对着诊室的方向连连叩首。
这样的场景,在女医馆开馆的头几日里,日日都在上演。
有不好意思对男太医启齿的宫女,悄悄来求治隐疾;有家境贫寒的妇人,抱着孩子来瞧咳嗽,不用花分文便能拿到药材;有被跌打损伤困扰的农妇,在这里得到了对症的药膏。
消息传开,济世女医馆的名声很快传遍了京城。
守旧派的老臣们曾暗中使绊子,让太医院克扣药材,却被沈望舒抓了个正着。
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克扣药材的账册呈给萧九思,那些老臣顿时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认罚。
中立派的官员们见状,也渐渐转变了态度。
有老臣亲眼瞧见自家儿媳在女医馆治好了多年的顽疾,便主动上书,称赞女医馆“利国利民,实乃善政”
。
这日,暮色四合,女医馆的病人渐渐散去。
何福灵正在整理药方,忽听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竟见萧九思和萧衍并肩走来,一身常服,掩去了帝王的威仪。
“陛下,萧先生。”
何福灵连忙行礼。
萧九思摆摆手,目光扫过馆内整齐的药柜、干净的诊室,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做得很好。”
她走到一张诊桌前,拿起上面的病例簿,细细翻看。
簿子上,密密麻麻记着病人的姓名、病症、药方,还有女医们的心得。
“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何福灵轻声道,“若非陛下支持,女医馆断无今日。”
萧衍站在一旁,看着墙上挂着的“医者仁心”
四字,眼底带着赞许:“民间藏着不少能人,你不拘一格选才,才是真正的济世。”
两人正说着,忽听里间传来一阵笑声。
一个刚痊愈的妇人抱着孩子走出来,看到萧九思时,愣了愣,随即福了福身,笑道:“多谢陛下设立女医馆,救了我和孩子的命。”
萧九思看着她怀里粉雕玉琢的婴儿,眼底的寒意尽数褪去,变得柔软:“这是你们应得的。”
妇人走后,萧九思转头看向萧衍,轻声道:“外婆若是看到今日,定会很高兴。”
萧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温热的暖意漫过心底:“她会的。你做的这些事,远比你想象的更有意义。”
夜色渐深,两人并肩走出女医馆。
晚风拂过,带着药香和花香。
远处的宫墙灯火通明,近处的女医馆静静伫立,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无数底层女子的求医之路。
女医馆的名声愈盛,守旧派与世家反对派的脸色便愈发难看。
他们明面上的克扣药材之计被拆穿后,竟生出了更阴毒的心思。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济世女医馆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