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向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沈大统领盯着这枚哨子看了半柱香,莫不是在想,今夜要不要随我去闯一趟雁门关?”
沈砚指尖一顿,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却依旧板着脸,将竹哨掷回案上:“勇义侯世子何时也学会了说废话?顾长卿与温氏的密信,关乎朝堂安稳,关乎陛下清誉,便是刀山火海,也得去闯。”
谢承煜低笑出声,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沈砚的耳畔:“我偏喜欢听你说废话。何况,有我在,何时让你闯过刀山火海?”
一旁的萧九思与萧衍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的笑意。
萧衍抬手,轻轻拍了拍沈砚的肩膀:“飞鹰卫精锐尽归你调遣,听雪楼暗桩也任你差使。记住,既要拿到密信,也要护好自己。”
谢承煜闻言,眉梢扬得更高,伸手揽住沈砚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陛下放心,我家沈统领的安危,我自会护得妥妥帖帖。”
沈砚浑身一僵,反手推他,却没推开,只能咬牙道:“谢世子,成何体统!”
萧九思轻笑出声,眸光清亮:“好了,别闹了。顾长卿的信使今夜会在雁门关外的清风驿站歇脚,身边跟着二十名北国精锐,你们此行,务必小心。既要拿到密信,也要留活口,更要攥住北国驻军私通大梁逆臣的把柄。”
“臣遵旨。”
沈砚与谢承煜同声应下,方才的旖旎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并肩作战的肃杀之气。
是夜,雁门关外狂风怒号,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层层水花。
清风驿站内灯火昏黄,温氏信使正焦躁地踱步,怀中贴身藏着那封足以搅动朝堂的密信。
驿站外,二十名北国精锐手持长刀,面色冷峻地守在门口,腰间的令牌在雨夜中泛着冷光。
驿站后院的墙角处,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沈砚一身玄衣,手持一柄淬了寒芒的弯刀,谢承煜则一袭白衣,手中握着几枚银光闪闪的暗器。
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沈砚的发梢滴着水,落在谢承煜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左边三个,右边四个,正门十二人,还有一个暗哨在屋顶。”
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雨夜的湿冷,“暗哨交给我,正门你去解决,留活口。”
谢承煜挑眉,伸手替他拂去颊边的水珠:“放心,伤不了你要的活口。”
话音未落,沈砚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弯刀划破雨夜,直扑屋顶的暗哨。
暗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沈砚捂住口鼻,弯刀抵在脖颈处,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谢承煜抬手发出一声极轻的哨声,驿站门口的两名北国精锐忽然浑身一颤,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竟是被听雪楼的暗桩悄无声息地放倒了。
谢承煜身形一晃,手中暗器连发,银光划破雨幕,精准地击中几名守军的手腕。
守军吃痛,长刀落地,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随后赶到的飞鹰卫精锐制服。
驿站内的信使听到动静,脸色煞白,转身便要将怀中的密信塞进嘴里。
沈砚从屋顶跃下,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窜到他面前,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信使痛得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