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一旁的小桌前,将早已备好却因刚才逗猫而遗忘的甜点和清茶端到她面前。
“这甜点是朕一早便着人精心制作的,用的都是陛下喜爱的食材,这茶也是特意选的,清香解腻。”
萧衍轻轻地将茶点摆好,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宝贝,抬眸望向她时,眼神中满是期待:“陛下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若是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朕立马让人重新准备。”
他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目光专注地看着萧九思,仿佛她的评价就是对他最好的奖赏。
萧九思看着碟中那色泽诱人的糖渍樱桃,一颗颗饱满圆润,裹着晶莹的糖霜,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旁边的茶盏里,碧螺春的茶汤清澈碧绿,茶香清幽。
心中的某个角落,忽然变得无比柔软。
她拿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那甜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一点也不腻。
再喝上一口清茶,茶香与果香在口中交融,滋味绝佳。
抬眸望向萧衍,他正紧张地看着她,像个等待放榜的学子。
她忍不住笑了笑,轻声道:“很好吃。”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光坠入,整个人仿佛都被点亮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她忽然开始期待,往后这样的时光,会不会还有很多。
夜半惊梦
北国使团驿馆内,鎏金铜炉里的安息香燃得浓烈,却压不住空气中的血腥味。
慕容雪指尖把玩着一柄嵌满宝石的匕首,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不过是方才侍女奉茶时不慎溅了几滴在她衣摆,便被她抬手划破了脖颈。
她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匕首,听着使臣战战兢兢回禀大梁的严正交涉。
“废物!连句话都说不利索,还敢来回报?”
慕容雪抬眼,冷冷睨着跪在地上的使臣。
使臣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断断续续复述着大梁朝堂的态度:“大梁、大梁皇帝萧九思说……说北国若再肆意挑衅,便要……便要兵戎相见……”
“萧九思?”
慕容雪猛地攥紧匕首,指节泛白,眼底翻涌起滔天戾气,“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对本公主说这种话?”
她想起被囚时,萧九思那句“谢承煜,替我照看好这位姑娘”
,只觉讽刺。
彼时她装作牧羊女,缩在角落,却一眼瞥见谢承煜抬手时,腕间那枚月牙形的朱砂胎记——那是她幼年定下婚约的大梁勇义侯世子,是北国与大梁尚还和睦时,被捧上盟约的信物。
后来两国交战,婚约作尘,可谢承煜的模样,连同那胎记,她却刻在了心里。
“萧九思……”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淬了毒,“敢折辱本公主,敢挡本公主的路,我定要亲手杀了他,踏平梁国的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