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郭夫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单纯令她可悲,她太过憧憬所谓爱情,抛弃了事业,放弃了自我,忘了枕边人早已不再是她的身边人,执拗的等着他转身投回有她的“家”
。
直到现在她仍宁愿忍受痛苦,也不愿为此做出改变。
郭旎生硬说,“上午在开会,很忙。”
“很忙?”
郭夫人冷嗤,“你有什么可忙的?”
郭旎和她沟通不了,她们本质上不是一类人。
“我上次给你相了几家,其中有一家最合适不过。”
郭夫人话里话外是掩不住的喜悦,“我和林太约过几次才知道原来我们两家是世交。”
郭旎很想问问她,既然是世交,为什么会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婚约要现谈。
这番话漏洞百出,是经不起推敲的。
说她天真无邪,涉世不深,不谙世事,郭旎是不信的,曾经的郭夫人立足圈内,有手段让郭先生娶她进门,能打出来一手好牌的人,足矣证明她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郭旎给不出答案。
“不过可惜,传说林先生过世早,这些年林家一直是林太在料理。”
郭夫人惋惜,“林生在世他们家的净值资产还能再翻三个跟头。”
郭夫人告诉她,林太本家在香港小有地位,是港资企业,林太和她承诺,两家联姻后,她会立刻向郭家助资,帮助郭家度过眼前的难关,黔驴技穷,她父亲也格外看重这门婚事。
“林太的儿子是很优秀的,他自己一个人在这边短短打拼几年,就有了不小的成绩。年轻人交个朋友见一面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
郭夫人偷瞄了眼听闻声音朝她这边看过来的太太们,她知道这种男人在上层圈的抢手的很,刻意压低声音,“妈妈没求过你什么,你爸爸和我保证了,这次和林家的合作下来后,他就不用在外奔波那么忙了,他可以有时间静下心来多陪陪妈妈。小旎你知道的,妈妈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对吧?”
郭夫人字里行间洋溢着憧憬的幸福,只是她知道那份幸福里没有她。
郭旎攥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良久无奈叹了口气。
呼之欲出的话在她舌尖反复打转最终还是被她咽下去。
她父亲的话保真吗?
她母亲真的不知道吗?
三个人都对答案心知肚明。
“好。”
郭旎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郭夫人如释重负,解决了个大麻烦问题,连带对她宽容了几分,“小旎,你现在刚回国有地方住吗?”
“这周末回家一趟吧,妈妈好久都没有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