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脆“哒哒哒”
的高跟鞋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由远到近一下一下,打破了原本的静谧。
“郭旎!”
对方尚未触及她肩膀的手讪讪收回,喜出望外,“真的是你啊。”
郭旎皱眉,看着在眼前放大,洋溢着热情的脸,女人眼睛闪烁,弯成一道月牙儿。
“我啊!”
女人自我介绍,“杨蓓蓓,你不记得了?”
杨蓓蓓?
郭旎在脑海中试图找出关于她的模糊记忆。
杨蓓蓓猜到郭旎大概是记不清她是谁了,她们只短暂的做过连一年都不到的同学,于是给郭旎来点提示,“你高中同学啊。”
“噢噢噢噢。”
郭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用手背贴了下额头,“有点印象,太糊涂了,怎么把你给忘了呢。”
其实她早就记不太清,又不好冷了场子,客套着回。
她十七八岁那段时间是郭夫人和郭先生闹离婚闹的最火热的时候,他们这样的家庭娶了就是娶了,不轻易说离。
郭老夫人不喜欢郭夫人,但在乎面子。当初郭夫人进门,她百般阻挠,没拦住,到底是住进来了,认命。这会儿离婚若是真让郭夫人离成了,郭家是要落话柄,被人嘲笑的。家丑不可外扬,没人想成为那群夫人太太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在家随便怎么折腾都行,人前必须是和睦夫妻的典范。
郭老夫人不知道郭旎父亲曾在郭旎出生后请大师算过一卦,老辈人儿认为血浓于水,试图用郭旎,用儿女亲情唤醒郭先生对家庭的责任。
郭老夫人甚至都不敢奢望他对家庭负责,有担当,求他别忘了还有个家人就行。
可惜老夫人算错了。
他的家人恰恰是他最不想见的人,是他认定的挡路石。
杨蓓蓓是个自来熟儿,不怯生,当时他们念书,郭旎其实和她走的并不近。杨蓓蓓大学毕业后,高嫁了个她们大学里法学院教授的儿子,仕途家庭子弟培养讲究温良,风度一说,她今天是过来送儿子来学书法,碰巧从书法教室出来遇上郭旎。
一个背影,杨蓓蓓拿不准究竟是不是她,十几年没见的老同学,听上去荒诞的很,何况人家肯定不会记得,不过杨蓓蓓看见郭旎是从斯女士公司里被送出来,是不是都要试试了。
一个攀附的机会,身份霎时跃升,在他们这个圈子不罕见。
杨蓓蓓诚挚邀请,“走走走,难得逮到你,这点儿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艳煞众人啊。”
郭旎读书那会儿成绩不差,如果不是后续被扔出国学艺术,国内大学也是由她选。大家对有内里有东西的人心生几分畏惧,知道她性子冷,凑上前怕耽误人家,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关系不冷不热。
好在郭旎高中没结束之前转走了,老班长组群没带她,算是有了保守的借口,不然弄得像是他们全班集体排挤她,实则是他们压根没一丁点办法和郭旎建联,头疼的很啊。被杨蓓蓓先逮住机会,抓了个“名人”
,回去有的是办法在同学会上炫了。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特别老道的火锅。”
杨蓓蓓拉着她往出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是今年校庆你特意回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