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只觉胸中暗流奔涌,分不清是悲是愤,他握紧拳头,恨恨道:“封獾,我要你和封狐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少主!”
谢芳追至近前,“此地不可久留,请少主快快上马离开!”
花月撑着剑站起身:“谢芳,你去将洪寨主的死告知窃脂岭的人。”
谢芳面露疑虑:“少主,要不要先瞒下死讯,万一窃脂岭的人急着找封獾算账、不听你号令可如何是好?”
“那你怎知死讯能被瞒住?别人说还不如我们自己说,你将死讯直接告知单巧云,务必劝她在易水镇按兵不动,听我号令。”
第127章初八
雾,又是大雾。
花月跌跌撞撞地前行,一身的伤口都在流血。
“哥!你在哪!”
他虚弱地哭喊,“快出来啊哥!”
小蝶就在林子里,花月断定,他就躲在某棵树后不肯见自己,因为当年自己抛下了他,他要惩罚自己。
“哥,当年是他们绑我走的,我打不过他们,”
凉湿的雾气令伤口疼得钻心,花月跌倒在地,“求你了哥,你出来吧,别不理我,别不认我。。。。。。”
“臭蛾子念叨什么呢?”
野猫端着一碗粥和两个剥好的鸡蛋走了进来。
“可能又在想他哥了。”
柳春风拧干手巾,搭在花月额头上,又沾湿一小团棉花,润了润花月干裂白的嘴唇。
野猫把饭端来床边:“柳哥哥,咱把他喊起来喂点吃的吧。”
他端起粥,“每回生病我师父都给我煮一碗米粥,再剥个鸡蛋。臭蛾子比我高,我给他剥了两个。”
柳春风接过粥碗:“小丁,天不早了,快去睡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昨晚,一行人住在朝暮镇,有血娃娃随行,一夜太平。本想今日快马加鞭赶到九嶷山下的易水镇,却因花月伤情加重,行至中午就不得不在萧萧镇寻了一处客栈落脚。
野猫将哈欠憋了回去,红着眼睛道:“我不困,柳哥哥,你去歇会儿吧,我来守着他。”
怕柳春风不放心,又做保证道,“我不会趁他生病欺负他的,等他醒了我喊你。”
“他醒了么?”
正说着,血娃娃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揪起花月的领子就开始晃:“醒醒,醒醒。”
“干什么你?!松手,快松手!”
柳春风想拉开她,血娃娃却木桩子一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