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先生,这可就是您不讲道理了。”
袁凡倒打一耙,“我是干嘛的,算命的呀,要是不能前看五百年后看五百年,我吃啥喝啥?”
“你……我看你不是算命的,是卖盆儿买碗的,都是一套一套的!”
林白水也是服了,找一算命先生拌嘴皮子,这不是找虐么?
“最后那一服我知道了,肯定是麻将!”
林白水话音未落,袁凡伸出手去跟他“啪”
的一击掌,“就是这话,任公先生牌技不行,但牌品之佳,可谓罕见,是最好的麻将搭子,这个不服不行!”
哗啦哗啦一洗牌,三人都是哈哈大笑。
半个多小时的牌打下来,都知道梁启的路数了,就是牌极臭,瘾极大。
半天不开张,胡个屁胡能咧嘴乐半天。
什么,输钱?
那不是买乐应该的么?
三人正摸着,外头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远远地就有声音说道,“梁公,有局不邀,三人幽处暗室,何其不智也!”
隔着门,袁凡就听到了黄浦江的韵味,来的是阿拉上海人。
“哈哈,立斋来了!”
梁启起身相迎,两人都没要仆人带路,轻车熟路地上楼进门。
来的两人,都是四十来岁,一个叫张君劢,一个叫张东荪。
几人见面一叙,袁凡都能说得上话。
张君劢是上海人,他有一个弟弟,在不久前还与袁凡一起看过堂会,就是华国银行的总经理张嘉璈。
嗯,他还有一个妹妹,叫张幼仪。
另外那个张东荪是杭州人,算是袁凡的老乡。
这两位与梁启关系莫逆,当年梁启在段祺瑞内阁之时,他们就是得力干将。
三人打牌,来了朋友是好事儿,可以凑条腿,但这腿一下来了两条,又有些尴尬了。
谁上谁下呢?
几人看着袁凡,年轻人总要识趣吧?
袁凡端坐不动,回看梁启,满脸不解,“任公先生,“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这句话作何解释啊?”
来客人了,主人丝毫不知谦让,像话么?
麻将桌前的梁启一点都不脸红,呵呵笑道,“了凡,此言差矣,嘉宾入户,要是把主人挤下桌,岂不是给嘉宾留下个“喧宾夺主”
“鸠占鹊巢”
的恶名,我辈读书人,岂能陷人于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