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调元带着一个侍从,本来由门房领着,看到丹桂树下的袁凡,陈调元便从门房后头闪身出来,大步流星,远远地就张开双手,跟见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
“今儿早上,我手起一卦,是“西南得朋,安贞吉”
,我还说会是哪位朋友会造访寒舍,原来是陈将军!”
袁凡也是咧嘴一笑,起身迎了出来。
徐州地处津门西南,他这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两人四手相握,很是亲热的寒暄了几句。
小满赶着小花从远处经过,陈调元听到猪叫,惊讶地抬头,“好猪啊!”
他哈哈一笑,“诗中说“丰年留客足鸡豚”
,看来我是有口福了!”
那头小花还在吭哧吭哧与小满较劲儿,陈调元的笑声传了过去,它那四条短腿猛地顿了一下,嗷的一嗓子就往后头跑去。
那猪屁股上跟绑了窜天猴似的,小满都撵不上。
陈调元愣了一下,旋即一拍大腿,指着小花哈哈大笑,“好猪好猪,这家伙,比我那东洋马跑得还快!”
袁凡淡淡一笑,引着陈调元往里走,“看陈将军的气色,抱犊崮一别,您应该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了,可喜可贺啊!”
陈调元扬眉笑道,“陈某一介武夫,唯遵将令而已,哪有什么“又一村”
?”
他顿了一顿,转头看着袁凡,眼中似有深意,“不瞒了凡先生,陈某这是“拄杖无时夜叩门”
来了!”
在临城之事中,陈调元大放异彩,刚回到徐州,屁股还没坐热,就升了官儿。
他原本是江淮海镇守使,被江苏督军齐燮元举荐成为“剿匪总司令”
。
这个总司令,管的不只是江苏了,而是苏鲁豫皖四个省。
听起来是威风了不少,从“镇帅”
到了“巡帅”
,其实就是一驴粪蛋,表面光鲜,里头还是那样儿。
驻地还在徐州,兵马也还是那么多。
陈调元这头驴,拉的磨倒是更重了。
“陈将军,还请移步,咱们去里间喝茶!”
两人走到门口,里头已经沏好茶了,袁凡招呼陈调元往里而去,他那侍从则是被博山请去了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