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某刚到津门不久,就曾和朋友造访三条石,到过中州会馆,那大戏楼可是精彩。”
袁凡闲闲淡淡地又说了一句,目光在徐树铮脸上一瞟,“那大龙固然有大龙的神通,能够呼风唤雨,可那小龙也有小龙的手段,能行木遁之术,到底是大龙厉害,还是小龙了得,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你……”
徐树铮再也绷不住了,脸上红白相间,在动容之时,却又仰天一笑,平静如常,“袁先生好手段,倒是徐某小家子气,让您见笑了!”
袁凡点出他在中州会馆暗杀陆建章之事,与前话一脉相承。
意思是说,只是为了区区小钱,犯不上得罪你这么一条毒蛇,小爷的脑子没坏。
接着就反怼他这条大龙,也曾使用小龙的伎俩逃过一劫。
大前年,皖系落败,满城要捉徐树铮。
徐树铮逃到倭国使馆,躲进一口柳条箱,被一倭国军官偷偷运上火车,才逃出了生天,这就是袁凡说的木遁之术。
此事之机密,知道的人,不过一掌之数,眼下却被袁凡一家伙捅了出来。
饶是徐树铮心机深沉,胆气粗豪,也是差点破防。
“袁先生,这卦我请了,就请在又铮之死劫上!”
徐树铮还在沉吟,一旁的段祺瑞却是开口了,请卦,就请徐树铮。
徐树铮今年才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只要能解他的死劫,花多少钱都值。
“段公明断!”
袁凡一笑,段祺瑞紧声追问道,“又铮的死劫应在何时?”
徐树铮也郑重起来,袁凡既有神见之能,又无诓骗之由,他虽然不怕死,却也不想死,如何会不上心?
袁凡再度看着徐树铮的面相,摇头道,“两年之后,小徐将军必死……死无全尸!”
徐树铮身子一僵,冷声一笑,段祺瑞噌地站起身来,将四周的人都撵走,回来粗声道,“袁先生,起卦!”
徐树铮却没他那般紧张,缓声问道,“今日过府,袁先生已经用了梅花易数和玉圭六卦,现在为徐某人卜卦,又该用何种妙法呢?”
袁凡将提箱拎起来,横在膝上,“吧嗒”
一下打开,取出一个海黄的木盘来,“邵夫子有诗曰,“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
,六六三十六,之前用了六卦之法,那此次当用六壬之术。”
他将手上的木盘放到茶几上,笑道,“这方太乙六壬式盘是诸侯之盘,正合小徐将军之用。”
六壬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