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岛”
舰如同一条负伤而狂怒的鲨鱼,拖着滚滚浓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决绝险峻的航迹。
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伊东佑亨海军中将,抛开了所有的谨慎与算计,只剩下武士道最后的疯狂与赌徒式的孤注一掷。
中央突破!
这是他在目睹舰队正面强攻受挫、两翼迂回乏力、整体阵型濒临崩溃后,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扭转战局的险招。
以旗舰为锋矢,凭借“松岛”
号相对优秀的防护和度。
强行从北洋那两艘如同移动山岳般的铁甲舰“定远”
、“镇远”
与其右翼巡洋舰“经远”
、“来远”
之间的狭窄缝隙中穿过。
只要冲过去,就能切入北洋舰队相对薄弱的后方,打乱其阵脚,威胁到那艘古怪的、能放出飞行器的“龙威号”
母舰。
这无疑是一次自杀式的冲锋。
北洋舰队横阵的侧舷火力,尤其是“定远”
、“镇远”
的副炮和射炮,正以惊人的密度封锁着那片海域。
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在“松岛”
舰周围炸起无数水柱,近失弹的冲击波不断撼动着舰体。
但伊东佑亨别无选择。
丰岛之败的耻辱,开战以来对北洋水师实力的严重误判,以及此刻战场上的绝对劣势,已经将他逼到了悬崖边缘。
若此战再败,帝国海军将元气大伤,整个对清战略都可能崩盘。
他宁可让“松岛”
号玉碎于此,也要搏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加!加!不要理会侧舷炮火!
所有火炮,瞄准前方‘定远’舰,射击!干扰它!”
伊东佑亨双手死死抓住舰桥前缘的扶手,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他花白的头被灼热的海风吹得凌乱,眼中布满血丝,嘴角因为紧张和激动不断抽搐。
“松岛”
舰仅存的那门32o毫米主炮缓缓转动,试图瞄准越来越近的“定远”
舰。
几门12o毫米射炮也拼命向“定远”
方向倾泻着炮弹,试图干扰其射击。
在高突击和剧烈颠簸中,这种还击的精度聊胜于无,大部分炮弹都远远偏出,落在“定远”
舰周围的海面上。
“定远”
舰的还击,则要精准和致命得多。
林承志在司令塔内,冷冷地看着那艘不顾一切冲来的日军旗舰。
“想学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
他冷哼一声,“这里可不是演义。”
“命令‘定远’、‘镇远’,主炮保持锁定!
副炮、射炮全力拦射,迟滞其度!
命令‘经远’,向右机动半链,进一步压缩其突破通道!
命令‘来远’,集中火力打击‘松岛’舰艏和上层建筑!”
“松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