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尘正埋头和盘子里的蟹钳搏斗,闻言头也不抬,含糊地“嗯”
了一声,算是附和。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卫衣,头柔顺地搭在额前,专心对付食物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邻家男孩,乖得不行。
殷明辉对两人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亲昵氛围毫无所觉,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继续感慨:“是啊,互相帮助才好。小尘以前总是一个人闷着,现在看着就开朗多了。来,再喝一碗汤,这汤炖得不错……”
饭桌上,殷淮尘和卫晚洲的互动其实相当暧昧,卫晚洲会用纸巾擦掉殷淮尘嘴角的酱汁,殷淮尘会把自己不吃的菜挑到卫晚洲碗里,卫晚洲也面不改色地吃掉。
两人偶尔对视,眼神交错的瞬间,空气都仿佛甜了几分。
饭后,殷明辉心满意足地先离开了,留下卫晚洲和殷淮尘在餐厅门口。
“连服务员都看出来了。”
卫晚洲转头,看到身后凑在一起热烈讨论,交换着兴奋眼神并偷偷往这里看的一群服务员,无奈道:“你哥这还看不出来?”
殷淮尘放下伸懒腰的手,耸了耸肩,“早就跟你说过了,他除了科研,平时脑子本来就有坑。你跟他认识也挺久了,这都不知道吗?在他眼里,咱俩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过命的交情。估计他觉得好兄弟之间互相擦嘴、吃对方口水都是正常的。”
卫晚洲:“……”
他竟无言以对。
“那……”
卫晚洲不确定道:“还告诉他们吗?”
殷淮尘侧过头,看向卫晚洲。
路灯的光映在他眼里,亮晶晶的。他想了想,说:“顺其自然吧。”
卫晚洲点头,“嗯,听你的。”
晚上卫晚洲难得没有开车,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又交织在一起。
“晚上还回家吗?”
卫晚洲问。
殷淮尘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不回了,今晚去你那儿。我告诉你,这次我状态绝佳!……今晚,我一定要赢!这次求饶的,绝对不会是我了。”
表情跃跃欲试,仿佛要去进行一场关乎尊严的决战。
卫晚洲看着他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什么状态绝佳,什么一定要赢……
就是馋了吧?
诡计多端的无常君。
“行。”
卫晚洲摊手,“拭目以待。”
……
这次,卫晚洲比以往都要卖力。
——殷淮尘也比以往都要爽。
的确如他所说,因为某种“必胜”
的信念,表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
月光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光影,喘息和呜咽交织,汗水濡湿了彼此的皮肤,温度高得惊人。
当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彼此交融呼吸声时,殷淮尘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软在卫晚洲身侧,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又输了。
卫晚洲侧过身,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顶,气息也有些未平,但明显比殷淮尘要从容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