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一样?”
殷淮尘理直气壮,逻辑自成体系,“那是我先来的啊!江湖规矩,凡是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我盯上的,那就是我的。”
卫晚洲闻言,低低地笑了一下。
虽然殷淮尘还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确定关系,对感情的认知还停留在最原始的本能和占有阶段。但至少,他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第一步——强烈的、排他的占有欲。
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他看着殷淮尘那双在夜色里亮得像星一样的眼睛,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他忽然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拂开殷淮尘额前有些凌乱的碎。
“殷淮尘。”
他低声说,语气像出了一个充满无限耐心的邀请,“我可以陪你玩任何游戏,但我不玩暧昧不清的关系游戏。”
“如果你想要我,”
卫晚洲的目光沉静,“就要连同‘卫晚洲的男朋友’这个身份,一起拿走。”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如同背景音般的城市嗡鸣。
博弈的天平似乎悬停在半空,等待着最终的砝码。
“可是。”
殷淮尘往下移了一下目光,看向卫晚洲的某处,“你已经有反应了诶。”
卫晚洲:“……”
两人以如此暧昧的姿势在沙上纠缠了这么久,呼吸交融,体温互渡,被少年身上那股干净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包围……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着实很难不起反应。
“我也一样。”
殷淮尘又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与卫晚洲的鼻梁相碰,连纤长的睫毛都似有若无地交织在一起。
他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眸光水润,可说出来的话却直白得吓人,“你帮我一下吧?”
卫晚洲的心跳漏了一拍,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带着些沙哑,“……帮你什么?”
“跟上次一样。”
合着刚才那些长篇大论,都白讲了。
卫晚洲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告诫自己必须强硬起来,不能再由着他胡闹。他刚想开口拒绝……
“你帮我一次,我就认真考虑你刚才的提议。”
殷淮尘直视着卫晚洲在斑斓色彩的映衬下如同星河般的眼睛,“好不好?”
扔出了一个诱惑力十足的筹码。
天平将倾未倾。
卫晚洲和他对视。试图分辨那双漂亮瞳仁里闪烁的,究竟是真心,还是仅仅为了达成目的、不顾一切的临时起意。
以他对殷淮尘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或许更大一点。
但看着眼前这双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卫晚洲的心还是软了一瞬。
他自认是个原则性极强、很有底线的人。可面对殷淮尘,他的底线总是一退再退,一降再降。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像只原始又野性难驯的猫,明晃晃地把得寸进尺和贪吃都写在脸上,却又让人难以拒绝。
当卫晚洲的手向下,带着一丝妥协和纵容覆上去时,殷淮尘手腕上那个极简的医疗监测手环立刻出了急促的“哔哔哔”
警告声,屏幕上的指示灯也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