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说,“将来他回来,娶个媳妇,肯定也得很多钱,你帮我把这些带给他,跟他说,我这些年过得挺好的,你让阿牛哥不用挂念。”
殷淮尘笑了笑,“你收着吧,我要拿回去了,扈大哥指定要跟我急。以后万一遇上什么事,没准用得上。”
说完,他摆了摆手,“我先走了。”
玉娘脸上带着疑惑和茫然,看着眼前的少年离去。
“阿娘!”
身后传来两个娃娃稚嫩的呼唤,玉娘这才回了神,仓促收回目光,应了一声。
“阿娘在呢。”
……
“你把扈天禄的遗物都给她了?”
李明锐跟在他后面,好奇问道。
“倒也没有。”
殷淮尘摆摆手,“他写的信我没给。”
“为什么不给?”
殷淮尘笑了笑,“三当家自己都没寄,我干什么当这坏人。”
那一封封写得歪歪扭扭、字迹笨拙却格外用心的信,信纸被反复摩挲,边缘都起了毛边。
“玉娘,钱收好,别声张。买点好的吃。”
“我很好,跟着商队跑得远,勿念。”
“……”
没有一句情话,字里行间却填满了那个叫扈天禄的躯壳里仅剩的、属于“阿牛”
的全部心意和希望。
他想起殷渊曾经跟他说过,这江湖世间,谁又没有自己的故事。
不止是玉娘,举目望去,每一个npc,每一个玩家,都像是一本看不见封面的书,和任何一个人产生交集,或许都能探寻到一段耐人寻味的过往。
他交付的只是遗物,而非真相,让玉娘带着那个“淳朴”
的阿牛哥形象继续生活下去,或许就是扈天禄那杀人如麻、扭曲的人生里,所能期望到的最不坏的结局。
在玩家看来,这是一个游戏世界,npc只是取悦他们游戏体验的工具人。
但殷淮尘,从来没有将恒宇世界的原住民看做npc。
李明锐回头看了一眼玉娘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殷淮尘的背影。
那布包里的银两有近十万,可不是一笔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