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故意撞我的车吗?”
贺添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付纯怔住了:“?”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贺添瞒着他和前任妹妹私会吗?再说他是故意撞的吗?还不是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没注意才撞上去了?怎么听贺添的语气好像很心疼车?他怎么不心疼人?到底车重要还是人重要啊?
“我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撞上了。”
付纯停顿几秒,突然抬起头,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说:“如果你是因为我撞了你的车生气,我可以赔钱。”
“赔钱?”
贺添的瞳孔蓦然放大,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面部肌肉都在隐隐抽搐,黑眸里的愠怒几乎抑制不住。
“你有病吧付纯!你脑子是不是他妈被撞傻了?!”
付纯瞪着他说:“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骂我?”
“我是在为你撞了我的车生气吗?!”
“难道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一副审问犯人的语气质问我为什么撞你的车?!”
“那还不是因为你血流满地地倒在我面前!!!”
贺添朝他吼道,怒斥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震得付纯耳膜发疼。
付纯同样提高音量道:“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什么要吼我?!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看到你们才走神!你为什么就一个劲说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陷入一片死寂。
贺添脸色越发黑沉,目光有点森然,死死盯着付纯。他至今只要闭上眼,脑海就会浮现付纯满身是血奄奄一息躺在他怀里的画面。那一刻,他的整个世界都被殷红的血迹充斥,无论看什么都是惊心动魄的殷红,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付纯垂下头,刚刚用力大吼让他肺腑阵阵抽痛。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心里翻涌的委屈更让他难受。鼻尖忍不住泛酸,眼眶也红了。
这件事情贺添难道就没有责任吗?他要是不在外面乱来至于会这样吗?而且贺添到现在都没有向他解释为什么会和前任妹妹在一起。他醒来也不关心他,就知道质问他、吼他。
付纯越想越委屈,眼泪蓄在眼眶里,一眨眼,晶莹剔透的泪水就顺着眼睫毛滑落。
他哭着说:“我难道想要这样吗?我现在头也疼浑身都疼,说话胸口都疼,我都这样了你还吼我……”
他声音哽塞,说到后面就没音了,直接低声哭起来,哭了半分钟有点绝望说:“我现在哭也疼!”
贺添看他哭心里也不好受,起身坐到床上,伸手抱住了他。
“对不起。”
贺添说。
他一道歉,付纯的委屈好似得到宣泄口,眼泪掉得更厉害了,脸埋在贺添的肩膀处呜呜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