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月哑口无言。
他深吸口气,压下被谢容观已读不回好几天的郁闷,只能被扯着衣领,乖乖跟着谢容观走进商场一家高级男装店。
店长见是谢容观,立刻殷勤地迎上来:“谢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买衣服了?只要您一个电话,我们立刻把新衣服送过去,何必劳烦您来?”
谢容观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单月,扫了一眼衣架,随口报出几个尺码:“今天不是给我穿,是给他穿把那件黑色丝绒西装拿给他试试,还有配套的衬衫和领结。”
“好嘞。”
店员动作很快,不到几分钟便麻利地取来衣服,单月拿着那质感细腻的西装,似乎有些犹豫,手足无措地站在试衣间门口。
谢容观看他这副样子,便知道他大约是害怕弄脏了衣服,索性接过西装,推开换衣间的门:“我帮你穿。”
“不”
谢容观狠狠瞪了单月一眼,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直接当着所有店员的面,拽着单月一起挤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空间不算大,两人并肩站着,呼吸遮遮掩掩的撞在一起,几乎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谢容观身上是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寒气,而单月身上则是皂角的清香,干净清澈的像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单月无意识的屏住呼吸,看着谢容观垂着眼睫,伸手帮他解开衬衫的纽扣,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皮肤,身体顿时猛地一僵。
谢容观似有所感的抬眼,正撞进他泛红的眼底,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单月说,“我只是觉得奇怪。”
谢容观哼笑一声:“奇怪我这样的人居然会亲手替一个穷学生换衣服?没关系,我们有钱人偶尔也会善心的,如果真的觉得愧疚,我也可以接受肉偿。”
“不。”
单月湛蓝色的眼睛里泛起一抹冷意,他目视前方,平淡道:“我是觉得奇怪,你几天不理我,一个字都不回我的消息,一见面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若无其事的继续和我调情。”
“我很好奇,你究竟在想什么?”
谢容观,你对我就一点真心也没有吗?
我害怕你出事,给你了成百上千条消息,你一条都不回,哪怕我只求你条动态说明你还安全都不肯,等见到我的时候,却又好像从没收到我的消息一样。
你就这么不在乎我,这么瞧不起我,这么鄙夷我吗?
单月仿佛很好奇似的,望着镜子里谢容观的身影,继续追问道:“撩拨我的人是你,对我置之不理的人也是你;感兴趣的时候逗两下,不感兴趣就撒手不管,谢容观。”
他轻声说:“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谢容观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给他向下解开扣子。
他低着头,这个角度单月看不到谢容观的脸,只能感觉到谢容观的手从他肩膀上滑落,随后给他披上一件柔软的丝绸衬衫。
谢容观的声音冷淡:“转身。”
单月依言转过身去,视线被墙挡住,彻底看不到谢容观的身影:“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