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他们只听命于你,不听命于朕。”
谢容观闻言唇角勾起,眼底闪动着点点寒光,几乎是含笑凝望着谢昭迅从他的皇兄变成了高高在上皇弟,神色一点一点冷却下去,变得怀疑而不可捉摸。
“不错,”
谢容观低哑的声音宛如耳语,“皇兄,您现在还能断言臣弟不会谋反吗?”
“臣弟有能力、也有野心坐上金銮殿上的龙椅,皇兄又如何能确认,臣弟不会谋反呢?仅凭您与臣弟那一点兄弟情谊吗?天家兄弟,何来亲情,皇兄不会不知道。”
“臣弟只想知道,为什么?”
谢容观专注的盯着谢昭,眼眶红,不知道究竟是在问谁,只是偏执的重复道:“为什么……”
为什么您能肯定臣弟不会谋反?
为什么您能肯定臣弟不会威胁您的统治?
为什么您会相信臣弟,不仅仅是兄弟情谊,不仅仅是君臣相安,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一定还有别的什么……
谢容观怔怔的望着谢昭,只见后者冷峻而锋利的面容紧绷,一双冷沉的黑眸深不见底,闻言仿佛顿了顿,随后唇角微动,终于开口。
谢昭说:“因为朕相信,你做不到。”
语罢,谢昭从床榻上拿起那把刀,攥住刀柄,将刀尖轻轻抵在谢容观胸前。
谢容观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呼吸一窒,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小点,眼前一切仿佛都在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让人不敢相信即将生什么。
他仿佛一尊雕像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望着谢昭握着刀,逐渐用力,很慢很慢、却格外坚定的一点一点没入皮肉,划开了他心脏上方那一块艳丽浓稠的红色胎记。
谢昭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他一字一句道:“即便你当着朕的面试图自戕,朕也不会认为你是在博取同情,因为朕不会为此而同情你、怜惜你,更不会因此而信任你。”
“朕不相信你当真会谋反,因为朕不在乎你那些小动作,即便你当真利用地方官员的把柄,命令边地的士兵起兵,朕也会迅平定边地的叛乱,再命你伏诛。”
“到时候朕就会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的拿刀戳穿你的心脏,容观,不要觉得朕伤不了你,所以永远也别迈过那条线。”
那把刀几乎已经没入胸膛一寸,谢昭的面色没有半分波动,只是冷淡的望着刀下骤然涌出的鲜血打湿了苍白的皮肤,仿佛没有看到谢容观震颤的眼睫。
“这是最后一次,”
谢昭说,“朕不希望再得知自己的手足兄弟在寝殿疯般的试图自戕。”
谢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刚进入寝殿时那个暴怒而担忧的人不是他,他语罢缓缓抽出刀,随手扔在地上。
“当啷!”
刀落在地上出一声脆响,震的谢容观瞳孔也微微震颤起来,他怔怔的望着那把刀上的血,衣衫凌乱的敞开,雪白的胸膛上多了一道格格不入的伤痕。
是他的皇兄亲手划开的。
分明刀刃没有没入他的心脏,谢容观却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人拿刀用力搅碎,剧痛到近乎窒息。
【叮!】
【检测到男主谢昭幸福值由5下降至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