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观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睛,用脚去踢那已经快插进阴影里的小石片。没有人说话,他用牙齿咬了一下嘴唇,再次尝试着开口:“我”
牧昭野突然制止了他。
“虎阳闻到了你的味道,他就在附近,”
牧昭野专注的侧耳倾听,狼耳朵敏感的一抖,皱了皱眉,“我得走了。”
他深深的望了谢容观一眼:“回去再说。”
倏地,一只白狼流畅的出现在原地,后腿用力,一跃跳进了树丛里消失不见,几乎就是下一秒,一只斑斓的老虎猛地撞开树叶,出现在谢容观面前。
“谢容观!”
老虎大吼一声,见到谢容观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变成了一个强壮的男人。
“你怎么跑到牛群里来了?!”
虎阳迅抓住谢容观的胳膊,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谢容观的面色有些白,身上血迹斑斑,浑身上下微微打着颤,站在死了一地的牛群中间,眼圈红红的,见到虎阳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似乎被吓的有些失神,还没反应过来,良久才将目光投到虎阳身上,抿着嘴唇,很轻的摇了一下头:“……我没事。”
虎阳快的扫了他一眼,没看到什么断胳膊断腿的伤口,这才观察到周围的情况:“这群野牛在撞到你之前就死了?你是不小心跑到这里的吗?”
谢容观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他眼里啜着泪,惊魂未定的靠在虎阳的手臂上,“牛群冲着我冲过来,我还以为要死在这里了,没想到它们突然了狂,互相攻击,就这么死了。”
这些天后山的野兽的确狂躁不正常,虎阳也没多想:“那我带你走,我们赶紧回去。”
他牵着谢容观的受带着他往回走,手掌中包裹着的手和他自己的截然不同,比他的手小了一些,柔软而温暖,就好像攥着一团云朵。
虎阳心里一动,忽然脱口而出:“回去我给你包扎伤口吧。”
谢容观一怔,连忙拒绝:“没事,我不用……”
“不行,”
虎阳却很坚持,“任何一点小伤口都可能让你丧命,等回去我给你检查一下,如果你害羞,我替你去找小徐拿药。”
检查出来他在疯的野牛群里溅了一身血,结果一个伤口都没有,他难道要原地变身兽神?
谢容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皱起眉头。
他咬了咬牙,不得不趁着虎阳看前面的时候,从地上捡起几块小石片,快在自己身上划开几个口子,小心的避开了可能感染的部位。
虎阳毫无觉,一直把他带回部落里,他回头粗略的瞥了一眼谢容观,才有些震惊:“你怎么被野牛群顶出了这么多几道伤口,你刚才怎么不说?”
“是吗?”
谢容观睫毛一颤,楚楚可怜的捂住胸口。“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