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重昭没说话,谢容观用手指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感觉到里面血液流动的温热,怎么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系统上司的上司联系在一起。
他决定开诚布公一点:“你知道爱的来源有几种,一见钟情,日久生情,还有愧疚感吧?”
“当然,不要误会,”
他解释说,“我知道愧疚感不是爱,但愧疚感可以是产生关心的前提条件。”
“越浓烈的愧疚越容易滋生爱情,再加上我这张脸真的很漂亮,如果我故意让你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根据计算,你一定会爱上我。”
“我爱上你,”
危重昭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容观闻言勾起唇角笑了一声,光透过唇角的细绒,给白皙的面颊涂上金粉,让这张漂亮到惊人的脸蛋又增加了堪称生动的天真无辜。
“那好处就很大了,”
他拉长声调,向后靠了靠,语气甜蜜的像一颗粘牙的糖果,饶有兴致的盯着危重昭,“我不想细说,但林鹤年不就疯了似的想要你吗?”
危重昭:“你把自己跟林鹤年相提并论?”
“如果我没有这张脸的话,”
谢容观的笑容无懈可击,“很有可能。”
他仍然在笑,笑容没有半点出花花公子的皮囊,然而那双灰眼睛却锐利冷淡的不像任何一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其中一只眸子里微微蓝,面无表情的盯着危重昭。
危重昭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
他缓缓的说,“我是说如果。”
“你真的想用愧疚感赢得、不,绑住一个人的心,”
危重昭说,“那么第一种可能性,这个人不是我;更大的一种可能性,你收获的并不是爱情,仅仅是愧疚。”
谢容观盯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那里面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闪烁着一点亮光,有一瞬间甚至不像是人类。
他暗自咬紧牙关,心中倏地涌出一股愤怒与酸涩的情绪。
仅仅是愧疚。
“我听明白了,”
谢容观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他甚至笑了笑,“你的思想非常深刻,”
他夸奖道,“我觉得你说得对,爱情这种微妙的东西,怎么会因为一点愧疚感就能得到?这也太不纯粹了。”
说到纯粹两个字,谢容观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压制住心底那一点讥讽,他想要翻身下床,却被危重昭抓住了手腕。
“你去哪儿?”
他问道。
“厨房啊,”
谢容观莫名其妙,“你不是说给我做了点心吗,我听到声音了,我去拿。”